第2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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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用了新婚夫妻。”他侧头看过来,“未同你商量,损了你清誉,很抱歉。”
    “无妨的。事急从权。”她回道。
    只是双颊泛红。她想,也还好不曾与她商量,若不然,她当如何回答?而且,他用的借口,其实她并不觉得冒犯,反而是……羞意翻涌。
    “这一艘游轮是有既定行程的,两日后它才会靠岸。也就是说,我们要在这上头待两日两夜,”顾屹安略微严肃,“加上今晚。”
    宁楚檀抬头,看向他。
    “这屋子,你睡床。”他沉声做了决定。
    她一怔,慌乱的目光扫过房间,这屋子里能睡的就一张大床。
    她要和他在一张床的房间里睡两个晚上。
    “你也睡床上吗?”
    话一出口,宁楚檀脸上顿时一片火辣辣,滚烫的热度涌上两颊。
    她这说的什么话!是让海水泡进了脑子里吗?
    顾屹安扯了扯唇角,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如果你不怕。”
    宁楚檀觉得自己的脸颊热得可以烤面包了。
    “我、我怕什么。”
    话语里带着一丝倔强。
    顾屹安低咳一声,压下唇边的笑意。
    他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睡,还是不睡?她心里头好似装了一只小鹿,乱七八糟地蹦跳着。自己刚刚是说错话了吗?还是说刚刚的回答太过轻浮了?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是个品行不端的人?
    一连串的想法在脑子里上下浮荡。她赶紧捧起手边的牛奶杯,灌了一嘴香甜的牛奶,却不妨呛了一口。
    她侧目,瞥见一抹红,骤然心思退却,将牛奶杯放下:“你受伤了。”
    顾屹安的左肩胛处渗出了些许红痕。
    “我去寻人帮忙。”她起身。
    他伸手拉住人。
    “怎么了?”
    “是枪伤。”顾屹安叹声,“让人发现,不好。”
    “并不严重,房间里应当是有应急使用的伤药。”他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转,果真在床头柜里翻出了药箱。
    不过里头的药只是简单的驱寒以及消毒药品。
    屋子里的窗帘都拉起来,床头灯,顶灯以及壁灯都亮了起来。宁楚檀翻找着药箱里能用的药品以及绷带,淡淡的铁锈气息开始在房间里弥漫。
    她这才仔细端详着人,发现他的状态不大对。
    顾屹安靠在椅子上,目眩的感觉更加明显,身上冷得开始发颤,头顶的灯晃得他眼花头晕。
    一只软绵的小手搭着他的额头。
    “这里头的药不多,能消毒的就只有酒精。我得看看你的伤。”她的声音也是软软的。
    他乏力地褪去衣裳。
    上船以后,他就开始发冷,只是在这陌生的船上,他不能示弱。
    “子弹是擦过去的,不是打进去。不用担心。”庆幸的是,当时那颗子弹是擦过皮肉,撕扯开的血口,而不是打进骨肉里去,若是留在血肉间,那才是一件麻烦事。
    他们的运气果真很好。
    或许,是她的运气很好。他一贯没有什么好运气的。
    宁楚檀看着显露出来的狰狞而狭长的伤口,难掩错愕:“为何不早说?”
    左肩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早就被泡得发白,但是到底没有好好上过药,那伤处又开始渗出血来。血色在泛白的肌肤上显得刺眼,只是他的面上却是一片平静。
    这伤仿佛不是在他身上。
    她的心头闷闷的,伤应该很疼,他确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所以在过往,他受过多少伤。
    在海里的时候,他就是带着这样的伤,安慰她。
    宁楚檀看了一眼手边的药,酒精消毒,这般鲜血淋漓的伤口,擦上酒精,一抹心惊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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