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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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气血翻涌,“退兵哪里是冯怀鹤说了算?”
    “他说了不算,可他一定有办法让晋军失败不是吗?”张隐含笑:“你对我而言就这点儿价值,能让冯怀鹤主动设法让我赢下潞州的战事。”
    “卑鄙小人,胜利荣耀不自己争取,反用人质威胁让别人送给你,和小偷有什么区别?”
    祝清气得发抖,捡起冯怀鹤给的穿杨,生气地拉弓对准他,张隐毫不畏惧地森森一笑:“杀了我,你可就不知道陈桑果在何处了。”
    祝清将要射出的箭一顿。
    在她愣神的片刻,张隐丢进坑里一根麻绳,“自己上来还是我下去?”
    祝清没动,张隐嗤笑一声:“如果是我下去,会把你打晕,跟吊尸体一样吊上来,我不想用那种丑陋的方式对你,毕竟我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
    祝清:“呸!”
    张隐慢慢眨了下眼睛,咚地一场跳进坑里,祝清下意识后退,丢开不适合近战的穿杨,手里却还紧紧握住锋利的箭矢。。
    “陈桑果真的被你带走了?”祝清怀疑地问。
    张隐不答,冷脸走近她,坑不是很宽敞,张隐两步就逼到近前,祝清举起箭矢对上张隐的喉咙:“你想怎样?”
    箭矢是冯怀鹤新给她打的那一批,极为尖锐,祝清只是这么一碰,就看见箭端有血珠冒了出来。
    但张隐好似感觉不到痛,冲她嘻嘻一笑,伸手握住了箭矢的另一端,用力一扯。
    祝清猝不及防,被扯得猛地往前扑进他怀里,鼻子狠狠撞在他胸口,一阵剧痛,还没回神,箭矢就被张隐扯走丢弃,随即腰间搭上了一只冰冷的手。
    张隐搂住她的腰,用力将她压进怀里,低头在她身上猛猛一嗅,随即满足一般感叹,“好熟悉的味道,真是久违了啊。”
    “恶心!”
    祝清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挣扎,但张隐力气也不小,反而将她锢在怀中更紧。
    “我恶心?我有冯怀鹤恶心?他强迫你,威胁你,我可没有。何况上一世,你不是最喜欢我了?为了我,临到死都还在与你的恩师作对,为我出谋划策,规划未来,想扶我上青云,留名史书。”
    “你人卑鄙就算了不要恶心我,松开!”
    祝清拼命的挣扎,她很讨厌他身上的气味。
    可属于他的气息源源不断喷过来,祝清前所未有的恶心,她也跟冯怀鹤亲近过,可从来只是讨厌冯怀鹤,远远不到恶心的程度。
    祝清反胃得根本没听张隐到底说了什么,捂住嘴一阵干呕。
    见她如此,张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将祝清的腰搂得更紧,几乎是将她完完全全困在怀中个,另一只手抬起祝清气得发白的脸,与她对视着幽幽问:“你知道为什么冯怀鹤那么恨我吗?”
    祝清充满恨意的眼睛亮得出奇,犀利地瞪着他。
    张隐哂笑,“因为上一世,我从来没有对你动过心,你被蒙在鼓里,但冯怀鹤看出来了。所以他恨我。”
    祝清一愣,先前所有挣扎的力气都好像被按了暂停,呆在他怀中,“这话什么意思?”
    “还不够明白?我在岭南时,就常常听闻过冯至简的传说。没爹疼没娘爱,贫困清溪村走出来的人,却爬上高位,我一直不信,世界上怎么会有没有任何支持,却能站在顶峰的人?”
    张隐的手指轻轻抚过祝清的唇瓣,森然道:“岭南战后我无处可去,特地走来北方,就想看看传说中的冯至简。
    “我去冯府找他,想要做他的门生,他却说,他此生不收门生,连出来见我一面都不曾,只是让一个下人传话。”
    那件事像一根刺卡在张隐心中,他堂堂岭南公子哥,何曾受到过这种对待?
    谁不是捧着他,讨好他,恨不能得他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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