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裴湛太困了,他把脸埋进陈嘉澍颈窝里,好像人已经没有力气,一句话也不说不出来。
    陈嘉澍听不见他的声音,但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的体温,还有他的呼吸。一簇簇滚烫的呼吸拍在陈嘉澍颈侧,湿湿的,有点痒。
    像只乖乖的小狗。
    裴湛有时候真的是小狗,不是家养的,是流浪的那种,生病起来格外像。
    虽然陈嘉澍也没几次见他生病。
    裴湛那种想亲人又不敢接近的惧生感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
    裴湛发烧那几天陈嘉澍叫了几次医生来检查,都没查出什么症状来,退烧药吃下去没用,打点滴也没什么用。
    低烧最伤人,但裴湛就这么持续地低烧不退。
    还能一边发烧一边学习。
    那头,裴湛一边打点滴一边飞速地写完一张英语试卷,他似乎有点疲倦,揉了揉太阳穴,又慢慢闭上眼小憩。
    陈嘉澍拿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明天我就带他来见一下舅舅。”
    林安静在那边应了句“好”。
    陈嘉澍淡淡地说:“那我先挂了,有事。”
    “嗯,行,反正嘉澍你也别太着急,”林安静耐心劝说,“没查出问题证明不是大问题,后面说不准就自己退烧了。”
    陈嘉澍:“好。”
    他摁掉电话,眼睁睁看着裴湛又拿出一张试卷,自虐一般写起了题。
    陈嘉澍凝视了一阵他发白的侧脸,大步流星地走到他跟前。
    裴湛似乎感觉到他的走近,一抬头看见了陈嘉澍阴云密布的脸:“哥?”
    “发烧了就别看你卷子了,”陈嘉澍忍无可忍地把裴湛的试卷拿走,“你头不疼吗?”
    因为发烧,裴湛反应有点慢。
    他看了一会儿陈嘉澍,才慢吞吞地说:“可是就要高考了。”
    “那你别考了,”陈嘉澍把他卷子折好放进包里,“我去跟陈国俊说,让他送你出国,你去美国读书,我念大学你读预科。”
    裴湛看着他,久久地没有出声。
    陈嘉澍眉心紧拧:“裴湛,我根本想不通你到底有什么不愿意的,陈国俊心甘情愿地为你花钱,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你到底有什么不乐意的,你别说去美国,你要去月球他也乐意啊,你……”
    陈嘉澍话说到一半就说不出口了。
    因为裴湛的眼眶在他的注视下渐渐变红。眼泪就悄无声息的从那双委屈的眼睛里流出来。
    “你哭什么,”陈嘉澍被他这一哭弄的有点不知所措,“我让你别太辛苦,又不是欺负你。”
    裴湛有点躲着他,他想把眼泪藏起来,不想让陈嘉澍看到自己落泪的样子,但一流眼泪就止不住。
    生病让人软弱。
    他不是怨怼陈嘉澍,但就是忍不住哭出来。
    陈嘉澍也跟着他一起沉默,半天才开口:“你怎么就这么不想出国呢?”
    裴湛垂眼:“不一样的哥。”
    陈嘉澍没听明白:“什么?”
    “我跟你不一样的。”裴湛的语气头一次这么严肃。
    陈嘉澍恼火地追问:“有什么不一样。”
    裴湛有点委屈地说:“我不姓陈。”
    陈嘉澍一时愣住。
    裴湛难过地闭上眼。
    陈嘉澍说得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裴湛应该欢天喜地地去接受。
    可裴湛这辈子没做过这么美的梦,一切的好事都要有相应的代价交换。
    乔青莲生了他,他就要用自己的余生给她擦屁股堵窟窿,因为她是妈,是他生长的地方,是他没法摆脱的淤泥。
    那陈国俊对裴湛来说是什么呢?
    是恩人。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恩人。
    陈国俊拼尽全力去培养陈嘉澍是因为他陈,是家族企业未来的继承人,是他陈国俊的儿子。
    那裴湛是什么?
    他有自知之明。
    他与陈嘉澍绝不可能相提并论。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欠陈国俊的。
    今天欠下多少,未来就要加倍去还。
    裴湛就只有一条命,没用又不值钱,他不知道未来的陈国俊要什么,所以现在的他不敢对这些好照单全收。
    他是真的怕自己还不起。
    ……
    周日在林安静带着裴湛去看过中医,她家算是中医世家了,爷爷是宁海有名的老中医,已经不轻易看诊了。
    替裴湛看诊的是林安静的爸爸,裴湛的舅舅。林父说裴湛这么长期地发烧是心病,五内郁结,郁结之发不出来,只能发热散郁。
    他开了几帖药,交代了裴湛几句话,就让裴湛回去静养了。
    陈嘉澍都不太能理解。
    裴湛这才多大的人,他到底有多重的心啊?因为郁结断断续续发烧烧了五天?
    其实这一场低烧持续了快九天,在周二那天晚上才算是落下帷幕。
    可能是裴湛做心里的郁结消散了,又或者是他的身体终于不堪重负开始自我保护。反正持续了多日的高热终于退了。
    陈嘉澍给他测了体温,说:“三十六度八。”
    裴湛小口小口喝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