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无声(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有责备,也没有悲悯。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最后,像是失望地轻轻摇了摇头。
    镜中雾气起,她猛然后退一步,几乎跌倒。
    剧本还放在床边。她衝上前去,猛地抓住它,想要撕碎——像要从这些文字里逃出生天。
    可当她撕开封面那刻,一张泛黄的便笺从中间滑落出来。
    那是她刚拿到角色时写下的一句话:
    「若我终究不是主角,也愿说一句真正的话。」
    字跡轻浅,却一笔一划地印在那张纸上。
    她手慢慢松开,剧本跌落在床沿,书页翻开,像某段没说完的对白被风吹了一地。
    她终于坐回地上,背靠墙角,无声地喘息。
    崩溃没有来得很剧烈,反而像是溺水——越静,越沉。
    「我不是青闕,也不是你们,想要的那种人。」
    窗外天色微暗,城市的灯火刚亮起一排,而她,还沉在自己的夜里。
    手机早已被她扔到床下,萤幕朝下,连震动也像被她拒之门外。笔电还开着,光标在空白页上闪烁,如一盏催命的小灯,提醒着她世界没有停下。
    那光就像灼烧的火焰,让她下意识移开目光,蜷起身子,像试图把自己藏进这小小房间中某个谁也看不见的角落。
    但心还是躁着,像个迷路的兽,在胸口来回撞墙。
    她望向一旁散落的剧本,那本厚重的《归鸿错》分场笔记安静地躺着,封面微翘,像是默默呼唤着她。
    她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伸手,把它慢慢翻开。
    纸张边缘早已被她翻得发皱,但那熟悉的笔触与划线,却像某种让人沉静的咒语,将她从声浪与喧嚣里,拉回那条她曾无比篤信的路。
    她翻到第一幕,青闕拜师。
    那句台词她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求入宗门,愿舍名姓,从此为寒烟门下。」
    她轻声唸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在这静得过分的房间里回盪开来。
    「从此无师徒,只有命与令。」
    她怔住,手指停在那一行上方。
    她彷彿又看见青闕跪在雪地里,衣衫薄如纸,语声却坚定得近乎决绝。
    那些话,当初只是台词,如今却一枪一枪打在她心上。
    ——原来信任与献身,从一开始就是带伤的。
    她静静看着那段场记笔记,眼神深沉,像是思考,又像是沉入一口无底井中。
    过了很久,她慢慢拿起笔,转到那一页的空白处,写下了一句从未说出口的话:
    「师尊,此生蒙您不弃,我愿追随。
    但若世人都疑我,你……还会信我吗?」
    笔划写得极轻,像怕惊动谁。
    她写完,盯着那句话看了好久。
    那不是青闕的台词,也不是剧本给她的指令。
    那是她言芷的问句。也是她对整个世界最温柔的质问。
    不是控诉,不是抗争,只是一个人被推到边缘时,想抓住一点信念的渴求。
    那一刻,她不再哭,也不再慌。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眼里映着纸上的字,像在等待一个谁也不知道是否会到来的回答。
    她还坐在地板上,手指轻轻划过那句未完的台词。
    外头的风似乎小了,窗帘不再摇晃,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笔电右下角忽然跳出一个讯息通知。
    是line的对话弹窗。
    讯息时间:20:42。
    没有问她是不是看到了网上的事,也没有多馀的关心语气标点,就像一个平常的问候,又像一根细线,悄悄拴在她将要崩裂的情绪上。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心口忽然有一阵很轻的震动,不是激动,也不是难过,是一种……被允许停下来呼吸的感觉。
    她没有想太久,只打了一行字,没有标点:
    她知道,这样的回答什么都没说。
    可她也知道,江遥会懂。
    对他而言,这一句话就够了。
    就像每次排戏后,他站在她身边不说什么,却总在需要的时候出现。
    讯息送出后,她没有再打开其他聊天视窗,也没有点开新闻。
    此时,敲门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言芷还靠在墙边,没来得及从情绪的漩涡中抽离。她愣了几秒,才意识到那不是幻觉。
    她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她不认识的黑衣司机模样的男人,语气简洁:
    「沉姐让我来接您过去。」
    她怔住,甚至没能立刻反应过来:「……现在?」
    对方点头,像是这种事早就不是第一次发生:「车在楼下,沉姐说,晚了你会更难入睡。」这句话像极了她的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又准确得让人无法拒绝。
    她站在原地,手还握着门把,心里百感交集。
    沉若澜什么都没问,但她什么都知道。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回头拿了外套,随手把剧本塞进包里,跟着那人走下楼。
    夜里风有点凉,她坐进车里的那一刻,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车窗映出她的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