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是种偏爱(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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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芷在车内坐得很直,指尖不自觉地绕着衣角的线头。司机没开音乐,只留车窗半开一条缝,夜风轻轻灌入,像是特意为了让人听见心跳声。
    车子驶进城北山腰的一处静巷,最后停在一栋高层公寓楼下。这里不属于什么知名豪宅地段,但保安严密,建筑外观低调却极具设计感,像一块打磨得极净的黑曜石,藏在闹市之外。
    她在司机陪同下乘上电梯,一路向上,抵达顶楼时,耳膜轻轻一震。门前没有号码牌,只有一盏极淡的壁灯。司机敲了两下门,然后推门而入。
    「沉姐说让您直接进去。」
    玄关静悄悄的,脚步声落地无声。地板是深色木纹,延伸向内部的开放式客厅,墙面没有过多装饰,只有几幅抽象画作。空气里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茶香与檀香混合的味道,让人下意识放慢呼吸。
    言芷脱鞋走进客厅时,第一眼看见的是那扇落地窗。
    窗帘拉得极严,只从边角缝隙透出一线灯火。她知道窗外应该是整座城市的夜景,可此刻,这个空间更像是一座与世界隔绝的茧室——乾净、静謐,像把所有风声都拦在门外。
    沉若澜坐在沙发一隅,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居家长衣,脚边随意披着薄毯。她没有画妆,头发随意挽起,书本摊在膝上,一杯茶放在侧桌。她没有刻意看向门口,却在言芷踏进的那一刻,缓缓抬起眼。
    那一眼极淡,却像一枚针,准确地刺破了言芷胸口某处尚未平復的情绪。
    「来了。」沉若澜开口,语气平静,不像是询问,更像是一句问候。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多馀的寒暄,却让人感觉——这里,她早已准备好让言芷进入。
    那一刻,言芷忽然觉得,这里没有喧闹、没有角色、没有评判,也许,只有一个人静静地坐着,等她来说话。
    沉若澜将手中的书闔上,轻声问:「想喝点什么?茶、牛奶,还是……热可可?」
    言芷原本想说「都可以」,但忽然抿了抿唇,小声开口:「如果有热可可就好了……」
    沉若澜看着她,轻轻点了下头,转身走向厨房。
    她动作很轻,没有任何问为什么。只有当热可可递过来时,微微一笑:「我冰箱里一直放着一瓶可可粉。偶尔晚上拍完太累,也会想喝一点。助眠,顺便……疗癒一下。」
    言芷低头接过那杯可可,两手捧着,掌心暖了起来。
    她小声说了句:「谢谢。」
    沉若澜轻轻坐回她对面,没多话,像是在给她空间,也像是在默默陪着她消化什么。
    言芷终于开口:「我以前,原本不念表演的。」
    沉若澜微挑眉,没插话。
    「我其实是念中文系,想写东西。想当编剧来着……结果那年陪朋友去报考剧社,被抓去演了一个替补角色。」她低笑一声,「也不是什么大角色,就是个只有一句台词的过场。但那句台词是我自己写的,自己演的,结果……事实反响还不错。」
    她抬头看着沉若澜,语气有点认真:「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演一个不是为了递台词,而是能让观眾心里一缩的角色就好了。」
    沉若澜凝视着她,没立即回应。
    「我知道我不是专科出身,也没人脉没背景,不适合当主角,也撑不起那么大的名字。我是有梦想的人……只是,机会总是和我擦身而过。」
    沉若澜轻声问:「那你为什么坚持下来?」
    言芷低头,小声道:「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不试一次,我会一辈子后悔。我不想老了之后,对着电视机说,‘那个角色的台词,我说过’。」
    这句话落下后,房间静了几秒。
    沉若澜终于开口,声音极轻:「你知道吗……大多数人不是没有梦,而是活着活着就把梦悄悄藏起来了。」
    她顿了顿,看着言芷,眼中有一种非常微妙的光:「你还愿意说出来,这本身……就已经很难得了。」
    言芷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低声道:「我不是勇敢,只是……还没学会放弃。」
    这一刻,她不是讨好,也不是坚强——只是,一个年轻女孩,用最笨拙的方式保留梦想的形状。
    沉若澜将热可可杯轻轻放回託盘,靠着沙发,望向窗外那片夜色。
    「我让人接你过来,不只是怕你一个人在那样的状况下撑不住。」
    她语气不紧不慢,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错过的重量,「也是因为……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我都经歷过。」
    言芷怔了怔,微微抬眼:「你……也有这样的时候?」
    「当然有。」沉若澜语气轻淡,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那时候我刚成年,从童星转型,一部转型戏播出前,一段我演得最投入的哭戏被剪掉了,原因是导演说『观眾会不理解为何她要哭成这样』。有人说我在抢女主戏份,有人说我『长大后就没灵气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言芷,目光像夜里最深的一汪静水,「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我说的每一句台词,都只是在为别人製造噪音。」
    言芷看着她,一时语塞。这样的话,从沉若澜口中说出来,有种极不真实的震撼感。那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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