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间在往前,他和纪与都在变。
    总不能一直扒着过去不放。硬要人尴尬地承认他们当初有过什么。
    所以宋庭言不再说了。
    但心里又特么放不下,只能自己憋屈着。
    走的时候,纪与把盲杖攥手里,掏出手机让迟西来接。
    宋庭言走过去,“我送送纪老师。”
    纪老师可不想让他送。
    宋庭言不知道怎么带他,他还得柱盲杖。
    陌生环境探索地形可太累人了,所以纪老师不大愿意。
    不愿意归不愿意,人还是顺从起了身,抖开了盲杖。
    刚迈两步,朝前一跌——小腿剐到茶几了。
    瞎的这一年多,纪与没少磕碰,摔的烫的撞的,身上没处好。
    一直觉得磕碰习惯了也就好了。
    但人在面对失重失控时总是会慌的,肾上腺素一飙,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手胡乱抓,然后被人托住了小臂。吊着的心一下就有了落点。
    纪与尴尬解释:“没太掌握。”
    宋庭言反应几秒才明白他是没太掌握用盲杖。
    “谢了啊,宋总。”
    “客气。”宋庭言应了声,又问,“牵着能走?”
    纪与“啊?”了一嗓子,小肚鸡肠的宋总突然对他示好,让他有点不适应。
    “能走。”他回答,“但你也得告诉我障碍。”
    宋庭言托了他一下,说:“来。”
    纪与倒也听话。
    过了茶几没别的障碍,走到门口,迟西等着接他。
    宋庭言把人还回去。
    脸拉得老长。
    钻进电梯,迟西问:“哥啊,你怎么招惹咱金主爸爸了?”
    纪与哼哼一声,“我干嘛了?我多哄着他,顺着他。”
    迟西:“得了吧,人总裁出来脸都黑了。”
    纪与耸了下肩,“那不知道了。”
    “咱这金主爸爸气性大。”想到宋庭言说他的那句,纪与又说,“我大概是惹了他了。”
    “但记不得了。”
    等出了电梯,纪与又问,“我忘性很大吗?”
    表情挺无辜,那没神的眼睛眨着,也不知道往哪儿看。
    迟西拽着他那节盲杖的前端,拉着他出来,回答:“您记香行。”
    其他的,不提也罢。
    纪与对自己没认知,闻言颇为遗憾地“啊”了一声,好似被污蔑了似的。
    有种“原来我在你们眼里是这样的”错觉。
    迟西带着他去地下车库。
    纪与摸索着上车。迟西提醒他注意脑袋。十次里头纪与能撞五六回。
    这脑子是真不记吃也不记打。
    纪与对此很坦然。他有自己一套歪理。
    “一个人有所长,其他地方必有短板嘛。很正常。上帝不可能所有窗都给你开着,总要关一两扇,平衡平衡。”
    “否则我太神了,对你们不是种侮辱吗?”
    迟西对此左耳进右耳出。
    他哥的话,能有半句正经的都嫌多了。
    不过纪与还是努力想了,在脑子里费力地扒拉和宋庭言这个名字有关的东西。
    但检索失败。
    是真不认识。
    大概是用脑过度,纪与晚上犯了回焦虑。
    手抖得啥事干不了,顶着剧烈的心悸摸到沙发在上头躺尸。
    指头死扒着沙发边缘。
    没有视力,眼前不是灰就是黑。
    加上心悸,不抓着点什么,纪与会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
    不停往黑暗里头落,落进无底洞。
    死不了,但折磨。
    第二天迟西来接他去工作室,进门吓一跳。
    纪与在沙发上蜷了一夜,脸色像鬼,客厅里还砸了个水杯。
    迟西熟练地收拾,“又犯病啦?”
    纪与手抵着额“嗯”了声,“家里最后一玻璃杯了吧?”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