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一口气憋了许久才想起来呼吸,把手一撤,掸开纪与。
    操着凶神恶煞的调子:“你有完没完了?!”
    纪与笑起来,眨着漂亮的眼睛问他,“我怎么了?”
    宋庭言:“……”
    是啊,人家怎么你了?
    不就是手把手的教他,教完了替他清灰。
    怎么了呢?
    心里有鬼的是他,还能怪别人不成?
    傲娇鬼被弄没了话,自然也就不理人了。
    花房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纪与收拾工具箱发出的动静。
    宋庭言冷着脸重新看过来,“要回去了?”
    纪与点点头,“嗯,早点回去,还有事儿。”
    宋庭言蹙眉,“你还有什么事?!”
    纪与被他问得一愣。宋庭言自己也是一愣,他语气不好,急躁、烦躁夹杂在一起。
    一句关心,说得像盘问。
    气氛多少尴尬,直到纪与“噗嗤”一声笑出来。
    那人一双笑眼,每每弯起来都是花里胡哨勾人心。
    宋庭言不敢看。
    但纪与一手抵上他面前的工具台,缓缓倾低靠近,硬是凑到他耳边,颇为坏心眼的操着上扬的音调问,“咋啦?舍不得我走?”
    “还是想查岗?”
    宋庭言烦他,猛地仰头,而后顿住。
    纪与的脸近在咫尺,两个人的鼻尖甚至要相撞在一起。
    再近一点,就可以接吻。
    “咕咚”宋庭言听见自己巨大的吞咽声,接着是灌入双耳的猛烈心跳。
    眼神不自禁地落在那人饱满的唇上,舌尖微微探出来一些,抵住唇缝……
    暴雨忽至,潮湿雨声打破了这一瞬的种种。
    宋庭言忽而惊醒,往后一退。
    纪与还愣,半晌脸上才有了新的表情——嘴角一点点勾起,似是回味地舔了舔干燥的唇。
    可惜宋庭言光顾着压下自己心里那点翻涌,没注意纪与。
    不然他应该会吻过去。
    也至少会知道,这一场心动,并非是他的一厢情愿。
    “雨很大,你走不了。”宋庭言清了清嗓子。
    “嗯。”纪与支着下巴,盯着玻璃上蜿蜒的水柱,“再陪你会儿?”
    宋庭言没吱声。
    但表情没有方才那般冷了。
    雨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宋庭言以为纪与趴着又要睡过去。
    却听纪与慢慢开口,“是家里人生病了。”
    宋庭言:“什么?”
    “我说有事,是要去医院。家里人生病了。”纪与难得正经。
    但他这样,反而让宋庭言心里难受起来了。
    连纪与都没法嬉皮笑脸,那就说明,情况或许比他认为的还要糟。
    方才打的香箓已经烧完了一圈。
    原本雪白的莲花图案变成了烧尽之后的黑。
    纪与用香筷搅弄着,纯白色的新香灰和烧尽后的香灰融在一起,变成难看的灰色。
    他一下下捣着,像是漫无目的,又像是在发泄内心的无助与迷茫。
    宋庭言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他体验过濒死时的崩溃与绝望,跨越过那条生与死的模糊界限。
    没经历过的人,永远不可能感同身受。
    所以他说不出安慰的话。
    他只是抬起手,在沉默过后,将手落到纪与的脑袋上,安抚地拍了拍。
    那场雨没能留下纪与太久。
    而后面连着两周,纪与也都请了假。
    接着就是年。
    孙杏没能熬到年,在年前过世了。
    老头走得时候不算太痛苦。
    走前还挺精神,和纪与聊天,聊他的心上人。
    纪与大着胆子和老头说,“老头,我得和你说句实话,你心脏能承受得了吗?”
    孙杏那会儿还有力气白他。
    纪与笑,笑完了说,“我喜欢的人,可不是什么姑娘。”
    “是个……”纪与一想到宋庭言那张总被他气到面瘫的帅脸,就控制不住嘴角上扬,“挺傲娇的男生。脾气很大,但也好哄。”
    孙杏听完半晌没出声。
    纪与笑问,“老头啊,还行不?”
    孙杏拍他一脑袋,“不管男的女的,你好好对人家。正经点,别给人气走。认定了,就好好跟人一辈子。”
    孙杏说完又去拉纪与的手,“改明儿带来给我看看。”
    “总要给我看看,我才能放心。”
    他就这么拉着纪与絮絮叨叨,然后睡了过去。
    纪与也以为他是睡着了,直到老头的手松开,滑落下来,刺耳的仪器声响起。
    打破了一夜的宁静。
    纪与其实早就有准备了,可真到了这一刻,没人能真正的准备好。
    即便他是冷静的。
    冷静地记下时间,冷静的把老头送往太平间,冷静地走出医院。
    外面又下雨了。
    细密的雨丝,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像一根根针,往人身体里扎。
    纪与走着走着就停了,被抽干力气似的坐在花坛边。
    他坐了很久。
    等到天边炸开一声爆竹响,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