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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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五千的红包。
    “你不吃吗?“纪与吸着鼻子问宋庭言。
    宋庭言给他递纸,“你先吃。”
    “这个饺子还挺好吃的。”纪与擦完嘴,眼泪又莫名其妙掉下来。
    还没伸手拿纸,某人已经给他擦了。
    像是专程抱着纸巾坐在他对面,就为了等这一刻。
    纪与辩解说自己其实没那么脆弱,只是想到今天是小年……
    宋庭言说,亲人离世,悲伤、脆弱再所难免。
    “如果你觉得我在这里让你不自在,我可以出去。”
    纪与:“去哪儿?”
    宋庭言:“门口。”
    纪与梗了下:“然后呢?”
    宋庭言直白道:“站着。”
    纪与:“站一夜?”
    宋庭言颔首,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地肯定道:“站一夜。”
    纪与破涕为笑,说——
    “种树的,你好傻。”
    “但傻的还挺可爱的。”
    说完,纪与拿上睡衣去洗澡了,留宋庭言在原地开花。
    他们的睡衣是和饺子一并送来的。
    因为事出突然,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的换洗衣物。
    于是宋庭言让管家临时买了内裤和睡衣。
    楼下接头的时候,管家欲言又止,最后深吸一口凌冽的寒风,问:“少爷您今天,就……住这里?”
    宋庭言不以为意地“嗯”了声,拿出塑料袋里的睡衣检查。
    管家做得很到位,吊牌剪了,领标剪了,橙色包装盒换成了普通超市塑料袋。
    内裤不知道买的啥牌子,反正没logo,挺好。
    “少爷……”管家喊住要走的宋庭言,“我……我在名都苑有套小房子,要不然您二位过去住?”
    宋庭言闻言回头,“多大?”
    管家不确定地拖着调子:“一百三十平算……大吗?”
    回答他的是宋庭言的背影。
    管家叹气:看来还是太大了。
    宋庭言为了保持人设,拒绝了一百三十平的房子,现在听着浴室的水声,又觉得这二十平的老破小,逼仄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扯松了领口,还是觉得热。
    想起纪与的眼泪,又觉得闷。
    回头看看晚上要一起睡的床,甚至开始坐立不安。
    他到底有多禽兽,纪与失去老师,难受得要命,自己脑子里却是些有的没的。
    乘人之危。
    可是纪与哭了,纪与孤单,自己想要陪他,抱他,是不是也能算是人之常情?
    纪与当时扑向他,那么用力抱紧他的时候,在想什么?
    会不会,也有过那么一瞬,想要依赖他的想法呢?
    感情这种东西就是这样了,一旦心动,便是一个人的围城。
    也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找各种理由为自己的感情命名,想各种借口为自己的心动注解。
    但到最后,不过是简简单单两个字。
    那一晚上的后来,其实没发生什么。
    不过是纪与洗过澡后带着氤氲热气的破旧浴室。
    呼呼送风噪音拉满却没什么力度的空调。
    带着一点潮气的被子,混合房间里淡淡的樟脑丸的味道。
    两个人各自一条被子分睡床的两边。
    纪与小声哼着宋庭言没听过的曲子。
    宋庭言问他是哪里学来的。
    纪与说是玩音乐的老哥自己写的,叫《苦夏》。
    “为什么叫这个?”宋庭言问。
    纪与闭着眼,半睡半醒地回答:“因为那年夏天,老哥没钱吃饭,女朋友也跟他分了手。”
    “他说自己又穷,又孤寡,躺在出租屋也没事儿,就写了这首苦夏。”
    “只谱了曲,没写词,因为他写不出。”
    “都说乱世出英雄,苦难出诗人。老哥说自己又苦又难,结果一个字也写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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