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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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酒意,坐到江陵旁边搂着他的肩开始忆往昔,“你说你刚来那会儿,长得水灵灵的,跟个瓷娃娃似的,这帮人虽然都念过书,私下里什么浑话不说,但就对着你连个重话都不敢说。”
    “今儿他给你做个饭,明儿我给你接回家里住,那会儿我们还说人没结婚呢,孩子先养上了。”
    “你又嘴甜,对谁都是哥哥长哥哥短的,哥们儿几个当时拿你亲弟弟一样宠着。”
    提起从前的事,满桌的人都不再说话,功成名就之后总想回头看,一面喊苦一面喊甜。
    江陵的心某一处忽然变得柔软,他跟星梦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生出来的,是他们曾先给予过,江陵而后都在回报。
    否则何至于到了今天,都没曾想过要离开星梦。
    喝多后江陵也懒得再说官话,懒得跟人客气,说不上是想笑还是想哭,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记着呢...哥...”
    “你记不得了。”搂着他的人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现在名气大了,见了我们哪给过好脸色,你这人没什么良心...”
    江陵不愿意跟个醉鬼去论良不良心的话,扯皮到最后也不过是,公说公的理,婆诉婆的苦,没劲得很。
    他忽然提高音色,拍了拍桌子,引得人都朝这边看过来,“你忘本了啊,江陵!”
    江陵笑了一声,星梦这群人...
    明明利来利往,却独拿着感情绑架他一个人。
    “老孙你说什么醉话呢,真是喝多了。”
    “江陵他喝多了,别理他。”
    “喝点酒就口无遮拦的,其实心里边没那意思...”
    江陵不动声色把人推开,冷声道,“我的名气塞满的是你的兜,咱们就别提什么良心了...”
    许新梁被他这话吓得清醒过来,趁孙正反应过来前,急忙跟两三个人把他搀扶着出了包厢。
    江陵像无事发生一般,垂着眼思绪有些放空。
    “喝醉了?”
    抬头时正对上周吝探究的目光,怎么说呢,江陵不愿意承认,可他的确和星梦貌合神离了。
    “我去洗把脸。”
    冷水冲了一会儿,江陵渐渐清醒起来,寒意从脚底往上升,他才发觉方才那话,孙正说得但他说不得。
    说者有意,听者更有心。
    他一句话,骂了满桌子的股东。
    江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谨言慎行了这些年,两杯酒就能叫自己在平地上摔一跤。
    “还好吗?”
    江陵抬头,蓝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一晚上都悄无声息的人,这会儿话却多了起来,“你别生气,醉话当不得真。”
    江陵抽了两张纸巾,擦掉了手上的水,“没当真。”
    他这会儿不太想说话,扔掉了纸巾,往包间的方向走。
    蓝鲸不紧不慢地走在江陵身侧,听上去态度很谦卑,客气地讨教道,“对了,有个不情之请,在国外待久了有些剧本真的看不太懂,你能给我讲讲《断事官》吗?”
    江陵站定在原地,终于肯正眼看了看身侧的人。
    蓝鲸扬起一抹笑容,“我回国接的第一部戏,真的想把他演好,可以吗江老师?”
    挑衅的意味明显,可江陵还是陷入了这种得而复失的情绪陷阱当中。
    旁人说的没错,江陵是有些自傲在身上的,他性格并不完美,由着人捧到高处自然尝不得跌重的滋味。
    譬如,执着于《断事官》,并不是说这部戏好到非拍不可的地步。
    而是,他打心底里也曾傲慢地觉得过,他对星梦肝脑涂地到那个份上,星梦的第一部戏,怎么可以不是他江陵的。
    他违背良心,在床上谋私提过的唯一一个想要的,又凭什么还得不到。
    楼下说书先生还在,从故事首卷讲到了末卷,李从的声音平静得已经听不出悲喜。
    “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
    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
    反认他乡是故乡。
    甚荒唐,
    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第59章 伪善
    星梦内部的公告一出来,蓝鲸出演楚伯琮的消息,已经是板上钉钉。
    宁平安一开始就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江陵当时得罪罗复跟剧组闹掰,张桥的心血险些被扼杀,他指着这部戏一炮走红,却因为主演与剧组的矛盾被搁置了这么久,不能说对江陵一点怨言都没有。
    这个烂摊子就算是重新堆起来,不大换血是不可能的。
    宁平安怕江陵受不了委屈,冲动去找周吝要说法,千叮咛万嘱咐他,说这部戏没了就没了,但不能去跟周吝翻脸。
    捧谁资源就会倾向谁,江陵享受了这么多年的优待,也不能一点亏都不吃。
    劝他跟严蘅一样学聪明点,眼前的委屈是一时的得失。
    资本手里的资源才是源源不断的利益。
    好在江陵比他想象的冷静许多,他没有再执着这部戏,更没跑去质问周吝,人和往常一般少言寡语,又迎来送往地接受安排来的通告。
    事与愿违,他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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