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嫁 第6节(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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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并赐下许多珍贵药物。”
    这是谢殊一早料想到的宫中反应,包括昨夜宫中派来御医、景王被传进宫中受训等等。从昨夜到现在,基本所有事,都在谢殊意料之内,唯一的意料之外,是他在伤重虚弱的时候,竟被阮婉娩气到吐血昏迷。想到此处,谢殊心中似又有不可抑的恼怒浮起。
    成安见大人似有动气的征兆,忙道:“孙大夫嘱咐过,养伤期间,大人须静心宁神,气血攻心、以致昏迷的事,不可再有了。”又询问大人身体这会儿感觉如何,是否要用膳用药。
    但大人心思却还系在阮夫人身上,吩咐他道:“派人去盯着阮氏,别叫她趁我伤病时,偷偷跟人跑了。”略顿了顿,又道:“罢了,传她过来。”像是要将阮夫人安置在他眼皮子底下,亲自盯着。
    成安感到忧心,就凌晨时见了一面、说了一两句话,大人就被阮夫人气到吐血,这要搁眼皮子底下,又一句话不对付,本就受伤失血的大人,哪来那么多血够阮夫人消耗。但大人吩咐的事,成安又不敢有丝毫违背,只得派人去传阮夫人过来。
    阮婉娩昨晚担惊受怕了一夜,早上又照常去照顾谢老夫人,陪了半天,算来已有十几个时辰未曾阖眼,十分困倦。她从老夫人那里回到绛雪院中,草草用了些午饭后,就想午睡休息,可还未宽衣上榻,就有谢家侍从来传话,道大人令她即刻去竹里馆。
    既有精力派人来传话,想来谢殊此时精神尚可、伤情也稳定,阮婉娩为此安心了些时,又委实不想遵从吩咐过去,她倒不是怕谢殊又冷嘲热讽地训责她,而是怕谢殊在见到她后又气到吐血,凌晨时那样的事,决不能再来一遭了。
    但那侍从就在院中等着,像若她不肯走过去,就找嬷嬷来抬她。阮婉娩无法,只得强打精神往竹里馆走,并在路上想着,待会儿无论谢殊对她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她都抿住唇,一言不发就是了。
    可谢殊却罕见地许久都没对她说话,在她来到竹里馆后。往常只要她站在谢殊面前,谢殊那些冷嘲热讽的话,就像爆豆子似的直往她身上蹦,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有伤,说话会牵引伤口作痛,这回阮婉娩站在谢殊面前时,谢殊许久都没有言语。
    谢殊也不知要和阮婉娩说什么,那些冷嘲热讽的话,阮婉娩没听腻,他都已说腻了。在醒来后见阮婉娩已不在竹里馆时,他不由有切齿之意,似是在意阮婉娩待他冷血无情,在他如此伤重时,都漠不关心。昨夜她守在外面,又执意要进来看他,不过是想看他会不会死,见他死不了,索性也就不装了,直接就离开了。
    按理他应该就此事,在此时将阮婉娩好生嘲讽一通,但嘲讽的话,对阮婉娩来说,恐怕都是打在棉花上的拳头,她表面委屈,实际毫不在意,反显得他……对她是否真心关心他这件事,十分之在意。
    谢殊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时,目光瞥看见成安正捧着纱布药瓶候在一旁,像是在等阮婉娩离开寝房后过来帮他换药。谢殊在寂静中心中一动,令成安放下纱布药瓶离开,对阮婉娩道:“过来,为我换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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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垂首候命的成安,闻声不由眉梢一抖,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就将装着纱布药瓶的漆盘放在榻几上,朝榻上大人躬了躬身后,低头退出了这间寝房。
    与成安相较,阮婉娩倒未多想什么,就以为谢殊是在把她侍女使唤,以此来发泄他心中对她的怨恨。
    只是换药之事,与普通的端茶递水不同,是要解开谢殊衣裳、触碰谢殊身体的,当世有男女之防,谢殊与她又是伯兄与弟妹的关系,就算谢殊不把她当弟妹只把她当侍女,这般也似乎……很是不妥。
    阮婉娩原想开口和谢殊讲说男女之防,劝谢殊将成安喊回来替他换药,但望着榻上谢殊苍白的面色,又一个字都不敢说,生怕她一个字说错,又惹得谢殊气血攻心、吐血昏迷。
    阮婉娩此时最是担心谢殊的身体,她在心中挣扎权衡许久后,终究还是顺从了谢殊的命令,沉默地走近榻边。
    因见谢殊没有自己动手解衣的意思,阮婉娩只能将手伸向谢殊身上的白纱中单,她在谢殊身前垂着眼,将系着的中单衣带解开,而后两手抓着中单的衣襟,帮谢殊将单衣自肩头褪下。
    本来阮婉娩因为男女之防,心中别扭,为谢殊脱衣的动作也十分僵硬,然而,当她目光落在谢殊裹缠着纱布的胸部,清楚望见纱布上沁染着的暗红血迹时,她心中对于谢殊伤势的关心,一下子尽压倒了其他。
    阮婉娩回想起昨夜担心谢殊生死的煎熬,在性命攸关的生死大事面前,其他一切,似是都可先放在一边。她强行按捺下心中乱绪,准备专心为谢殊换药,而换药的第一步,得先帮谢殊将身上的旧纱布解开。
    阮婉娩生怕她不小心牵裂谢殊胸部伤口,在靠近前去解纱布时,动作极力轻柔,小心专注到几乎要屏住呼吸,丝毫没注意她此刻的动作,近乎是在拥抱着谢殊。
    谢殊令阮婉娩来给他换药,是故意将她当侍女使,他想阮婉娩如今在谢家,就像照顾祖母的侍女,现在多侍奉他一个有何不可。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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