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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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什么了?”
    程肃抽回手,声音少见的严肃:“不该问的别问。”
    向之辰拉住他的手轻晃。
    程肃烦躁地啧了一声,双手绕在他膝弯颈后,把他放在床榻内侧。
    还没坐下,向之辰又缠上来了。
    他不光缠上来,还在他身上写字。
    “欺负哑巴。”
    他看不见程肃的目光,只是一遍遍在他身上划:
    “欺负哑巴。”
    “欺负哑巴。”
    右手忽然被攥住,力气很大,捏得他有些疼。
    “你知道什么叫欺负吗?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向之辰用头顶他。
    程肃捏住他后颈,声音沙哑:“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我松开,还是怕黑叫我抱住?”
    小时候就是这样。他父亲在时也是个飞扬跋扈的主,讨嫌得很,除了季玌的话谁也不理。
    如今看着先师的幼子变成这副样子,纵然是他也不免心酸。
    向之辰没法比划,张嘴只发出一声气音。他又用头顶他。
    他贴在极近的地方,听见一声明显的吞咽。
    程肃声音干涩:“你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你我这是欺君之罪,肖四和肖八也是包庇,按律当斩。”
    “大人,你已经不是从前殿下身边风光的宠臣了。他亲口叫人把你缢死。”
    程肃用力闭了闭眼:
    “你不是想听吗?我告诉你。昨日陛下下旨,为你和上官崇信配一场阴婚。”
    “上官崇信在你死前曾经上过一道折子,向陛下求娶你。左相一族最忌龙阳之事,如今你那棺椁埋着的地方就是他为你们合葬挑好的墓地。”
    “你……走后,他被陛下疏远。如今京中人人都在猜测陛下此举的含义。多数人认为是左右党争。可陛下究竟是不是后悔,谁又知道?”
    程肃沉默片刻,还是将京中对向之恒归属的争论咽了下去。
    此等无妄之灾,他受一场也就够了。怎能再平白让他为兄长焦心。
    向之辰呆呆地跪坐在床上。
    程肃的手指像安抚狸奴般轻轻摩挲他的后颈。衣领之下有一枚花瓣般淡粉色的伤疤,是当日陛下留下的。
    他不止一次痛恨自己作为副指挥使要守在御前。
    “阿辰。你现在是个黑户,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出身富贵人家的黑户。京中王公贵族拢共就那么多,要是让金麟卫的其他人认出来,不光我们,你还要再死一遍。”
    “我要去哪给你寻另一份假死药?若叫他们把你按在那,叫刀斧手削掉你的脑袋,那样会不会更快活些?”
    他面前的人终于乖下来。他松开手,轻轻揉揉他被捏痛的地方。
    “好了……”
    向之辰伸手抱住他,脑袋埋在他颈间蹭蹭。
    程肃的手掌迟疑地落在他背后,哄孩子般试探地拍了拍。
    他怀中人已是青年身形。上回两人这样接触,还是约十年前了。
    过了一会,他把向之辰塞进被子里,自己推门出去。
    向之辰大惊:「这大哥刚才鼓大包了!」
    1018真想一口赛博唾沫吐在他脸上:「你个水性杨花的家伙在扯什么呢?抱上人家的时候没骨头似的,现在学会装纯情了?」
    「什么叫装纯情啊?我是真纯情好不好?我一点也不想跟别人砰砰砰啊!」
    只要程肃抱他再紧一些就会发现他毫无波动。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程肃轻手轻脚回来了。向之辰背对他裹紧了小被。
    「我去厉害啊。黑皮壮汉和季玌那种病娇男高有的一拼。你说是他厉害还是季玌厉害?」
    向之辰自说自话:「季玌那次有加成不算。这大哥是单纯弄下去就回来了?」
    1018烦得很,怒:「你能不能闭嘴!到底你是性冷淡还是我是性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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