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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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天黑透了。
    向之辰并不从镇国公府出嫁。他名义上还是宫里的人,改嫁也该从宫里离开。
    季玌不愿放他一个人住在长乐宫,他还住在紫宸殿的偏殿。
    向之辰侧对墙壁,闭着眼睛。
    一双手隔着被子抚上他的手臂,被角被轻微下压。
    季玌脱了外袍躺在他身后,双手钻进被中,握住他的腰,强硬地扯到怀中。
    白日里在御书房,他不等季玌回话就离开,实在僭越。
    可他好欢喜向之辰的僭越。
    从他回来之后,看着他的目光便透出些别的什么。
    他看他像同僚,像君父,唯独不像仇人。
    不像旧情人,就像仇人也是好的。至少他还没有被扔掉。
    他贴着向之辰的耳尖唤他:“阿辰。”
    向之辰双手在胸前合拢,蜷缩成母体中的胎儿姿态。
    季玌带着笑意说:“你穿嫁衣真是好看。”
    他没得到回应,闷闷地笑,嘴唇贴在装聋真哑的人后颈:“你说,要是你嫁给我,我是不是应该脱了你裙底的衣料,叫你穿着那身喜服自己跨上来?”
    向之辰又是毫无动静。他伸手摸了向之辰的脉搏,恨恨咬上他后颈的脊突。
    那块凸出的骨头在他唇齿间隔着皮肉蹉磨,留下一圈牙印。
    “我没机会让你嫁给我,可我能让你含着我的东西嫁人。”
    他把向之辰中衣的衣襟扯开,终于得到一点反抗。鼻尖埋进他胸前,嗅见隐隐的冷香。
    他质问道:“阿辰,明日可是你和他的洞房夜。你不该恨我吗?我们自小认识,我们从前最好。”
    “我教你该怎么对仇人。你该打我,该掐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叫我好过。”
    他的手掌从向之辰腰间溜进,贴上他柔软的腰身。
    向之辰伸手抓住他作乱的手掌。季玌与他十指相扣,膝盖强硬地嵌进向之辰两腿之间。
    季玌趁他踢蹬的动作把手往下伸,向之辰悲泣一声。
    “阿辰,你那个该死的姘头还在死牢里。”
    季玌笑得隐忍疯狂:“他为你可是做了好多啊。他真喜欢你。他是喜欢你,还是喜欢你的身子?”
    “你和他是怎么厮混的?你会不会扯着他的手求他摸你,会不会哭着在他身上写字求他慢一点?他个子那么大,还是个不要命的粗人。那日我还收着力气你就病了,到底受不受得住?”
    他发现向之辰竟然在这样粗鄙的话语里开始发抖。
    “你怕什么!”
    向之辰流着眼泪在他手臂上写:
    “我原谅你。”
    季玌愣住。
    “我原谅你。如果我的死能抹杀先帝对你和太后的伤害,我原谅你。”
    季玌跪坐起来,看着那片被写过字的皮肤,无声地发抖。
    ……
    上官崇信挑开他盖头的时候,入眼的就是他腮边的一枚浅红齿印。
    他的手指擦过向之辰的脸颊,冷声问:“你昨晚被狗咬了?”
    向之辰抬眼瞥他。
    昨晚搔到季玌痒处了,他又是流泪又是讨骂,睡梦里都抱着他喃喃的不肯松手。
    还以为逃过一劫,早上丁大伴传话说要他起身梳洗,季玌又发了疯,抱着他剥了衣服又亲又咬。
    这种尺度是不会被系统屏蔽的啊!
    向之辰受到一万点暴击。
    几个喜婆自然没见过这架势,眼中纷纷露出疑色。
    新娘子是男子,许多规程便不再适用。只是陛下先前下旨的时候叫他们“不要亏待他”。
    这个“亏待”该如何琢磨,是个问题。
    是叫他更像个普通男子般简简单单成了亲,挑了盖头去前院敬酒算是不亏待,还是把民间成亲的规矩一桩桩一件件做完算是不亏待?
    这便有两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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