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崔令仪视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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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感觉到我目光的热切,舒雨眠草草收回手,视线与我错开:“这会儿回去吗?”
    “先不回。”我想起她之前的话语,品出半分抱憾的滋味,“眠眠,你想去骑马吗?
    她瞥我一眼,声音低低的:“你明知道我去不成,何必引诱我呢?”
    “只是坐在马上悠悠地走,想来并不碍事?”我拉住她的手,“飞雪很听话,我不让她跑,她一定稳稳带着你。”
    “给人瞧见我回家又要遭殃。”
    “你同我进后山,那是我母亲盘下的地,没人会看见的。”
    最终我还是说服她了。在跑马场后面的缓坡上,我指导着舒雨眠翻上马背,牵着飞雪慢慢走。
    “感觉如何?”我大声问她,本可以不这么大声,但天高地阔的,忍不住放大了声量。
    舒雨眠受我影响,声音比平时多了些气力,响亮不少:“很畅快,多谢你。”
    她的帷帽摘去了,长发全部盘起成发髻,看着很利落,雅致的脸上扬着明媚的笑。
    我没见过她那么意气风发的样子,看得呆愣住,差点被飞雪踩了脚。
    见我出丑,她爽朗的笑声响起,害得我一会儿功夫扮了几次丑,为讨她豪不吝啬的本真笑容。
    在外玩闹总比闷在闺阁中强得多,傍晚我们到宅邸时,她脸色还保持着不同往常的红润。
    母亲见了很是高兴,近来她甚于忧虑舒雨眠的病,半月前寄信给玄安一个相熟的大夫,请人过来,至今未到。
    舒雨眠不大乐意听我们提起她的病症,每每聊到,要么岔开话题,要么说是老毛病不必挂心,搪塞过去。
    “她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曾在背后忧心忡忡地问母亲。
    “大概与梦棠是一样的,心疾之症,她们家的人惯常得这个病。”母亲的眉头皱着,眼神让我很怕。
    觉察我的低落,她拍拍我的肩,宽慰道:“不必太忧心,流光。她祖母也带着病活到了花甲之年,好生养护便是。”
    不愿让母亲担心,我点头应是,扯着笑脸与她谈论别的事情。
    “今儿做什么淘气去了?看来开心得很?”母亲笑眯眯搂住舒雨眠,左右看看。
    我刚想开口,舒雨眠冲我眨眨眼,抢先接下话头:“流光姐姐牵着马给我看了,我很喜欢。”
    “你没上马吧?”母亲很紧张地问她,狐疑的目光投向我。
    “没呢,只是看了看。”
    “那就好。”母亲松口气,又絮叨很多要她注意身体的话,她好脾气地一一回应。
    想起晚上要舒雨眠留宿的事,我插话请母亲找人通传。
    “留是可以留,但你俩得一齐去我院里住。”
    我随口问她为什么。
    “你这孩子,什么都不挂心。”她的语气责怪又无奈,“你院子里我正请人做法事呢,到日子了。”
    “又来了,我早说那道士诓你的。”
    母亲走过来拧我耳朵:“说什么不敬的话也没用了,阵已经摆上,你今晚只能睡我那儿。”
    大约七八年前,有位道士在集会上碰见母亲,与她相谈甚欢,被她请到家里。
    当时我恰好跑到前厅,母亲将我拽住拉到道士面前,求她看看我的命。
    “你这孩子命里有劫。”一番测算后,那道士摇着头道。
    破解之法她一并卖给我母亲,每年特定时间,要在我屋里做法事,驱莫须有的邪。
    我嗤之以鼻,奈何母亲很信。
    祖母说这是母亲的缺陷,她太爱自己的孩子,一切都宁可信其有,以至于很容易被人忽悠。
    图母亲心安,我没干涉,每年老老实实搬出一段时间。
    可是今夜舒雨眠留宿,她要与我住在母亲院子里的侧房,同床共枕。
    母亲不知道我的心思,当我俩是寻常姐妹,很乐呵地说:“你俩还能一起秉烛夜谈呢,多有雅趣,从前我和梦棠……”
    那是母亲你不爱恋梦棠夫人啊。我绝望地想冲她这样喊,念及舒雨眠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硬给憋了回去。
    说好教眠眠刺绣,用过晚膳,她与我坐在榻上,我的绣品差丫鬟拿过来放好,一点点教她。
    这事我倒没有半分夸大,虽然我在世俗意义上不是大家闺秀,但论做女红,连专业的绣娘大多都不是我的对手。
    我太爱动,偶尔也发疯转性似的喜静,做女红绣些东西与我而言算好玩的事,并且真的能静下心。
    比我母亲信的假道士强多了。
    不出一个时辰我便认清一件事:我冤枉了教导舒雨眠的绣娘。
    她平日里怎么看怎么伶俐,结果碰上针线布匹,全乱成一团。
    “眠眠,慢慢来,不要着急。”我试图让她静心,不要乱下针脚。
    “罢了罢了。”她颓然将东西丢下,我捡来看,知道纹样的瞧出是鸳鸯,不知道的勉强能辨出那四不像的是什么水鸟。
    “自小我便做不好这个,大不了嫁了谁多陪两个绣娘过去好了。”
    “你若嫁了我倒是正好,不必再请什么绣娘。”
    我很少见她恼羞成怒的样子,饶有趣味地顺着讲笑话,说完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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