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通房 第10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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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韫玉轻泣回答,被盯得难受,蜷缩起来,伸手拉紧散乱的纱衣。
    顾澜亭突然低笑一声,握住她的小臂,把人好生扶了起来,安顿在身旁。
    石韫玉听到他的笑,头皮都要炸开了,顿觉毛骨悚然。
    “原是如此,”顾澜亭摸了摸她透白的小脸,语气柔和:“你若是早说,我必不会今夜就要你。”
    手指滑过脸颊,她汗毛倒竖,强压惊惧:“是奴婢的疏忽,请爷责罚。”
    顾澜亭唇角勾起:“我怎会舍得惩戒你这般美人?”
    “要罚,也该罚那两个奴才,竟这点小事都了解不清。”
    石韫玉猛地抬脸,就看到青年薄唇轻吐:“就罚她们一人三十杖,凝雪觉得如何?”
    这分明是故意的。
    她重新跪到地上,仰起脸儿望着他,泪珠滚落:“爷,是奴婢的错,您饶了她们吧。”
    “您大人有大量,罚奴婢一人便好,求您了……”
    顾澜亭轻笑,伸手把她拉起来抱坐在腿上,“吓到你了?”
    指腹蹭去她腮边泪珠,笑吟吟道:“方才是跟你说笑。”
    石韫玉瑟缩了一下:“……”
    开玩笑?开你爹个头的玩笑!
    而且她分明感觉,顾澜亭方才是想杀她的。
    只是不知为何突然改主意了。
    她扯出个勉强的笑:“爷真会说笑。”
    顾澜亭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模样,轻拍了拍她的面颊,“回去好好歇息,我明日召府医来给你瞧瞧。”
    石韫玉不敢松懈,起身屈膝行礼:“谢爷关怀,奴婢告退。”
    顾澜亭嗯了一声。
    她小步倒退,到了落地明罩跟前,才转身离开。
    顾澜亭看着她仓惶的背影,脸色淡下来。
    他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唇,随之吹熄了床头的烛火。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唯有窗外月光,泠泠洒在地面上。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风裹挟着细雨吹入廊庑,飘到石韫玉脸上,凉得她一激灵。
    她逃回自己的耳房,反手栓上门,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顾澜亭审视的目光,微凉的触碰,以及那声意味不明的笑,都让她后怕不已。
    好在糊弄过去了。
    她抚着心口,好一会才平息下来,伸手三下五除二把那薄纱脱了,换成正常的中衣。
    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石韫玉还是觉得冷。
    她把被子三边都掖好,密不透风,又把半张脸埋进去。
    被棉被紧紧簇拥着,她才感觉到点温暖。
    整整一晚上,石韫玉都没睡着。
    窗外春雨潇潇,芭蕉叶被打得噼啪轻响,她看着窗纸上的雨线和摇曳的花影,生怕顾澜亭会突然改变主意。
    还好,一夜平静。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小禾来敲门,手里捧着一套寻常的青缎子比甲和马面裙,神色如常,仿佛昨夜什么都不知道。
    “凝雪姐姐,该起身了,爷说要带你去扬州,半个时辰后动身。”
    石韫玉如遭雷击,唇瓣翕动,喃喃重复:“要,要带我一起?”
    第7章 “事成之后,许你脱奴籍从良”……
    小禾见凝雪喃喃重复,只当她欢喜得痴了,遂抿嘴笑道:“是呢,大爷这回去扬州,除带元喜、石头两个长随和钱妈妈,特带姑娘一同去。”
    “说来是桩稀罕事,大爷往日出行,从不曾携女眷。此番对姑娘,是破例的恩典。”
    “奴婢沾了您的光,也能跟着去。”
    石韫玉勉强挤出个笑。
    顾澜亭去扬州是为查“毒师案”,这案子去岁闹得沸沸扬扬,她略有耳闻。
    去年三月,扬州府学两位教授及其家眷共三十七口,于半月内先后遭慢毒灭口,府衙初查称误食霉变食材,州府学子和百姓不信,大闹府衙,而后朝廷派京官来查,两个月后这官员却卷入贪墨案被贬,案子便暂时搁置,直到今春才重派了顾澜亭来。
    她一个通房丫头,那晚还惹了顾澜亭不快,他何故偏要携她前往?
    恐怕是存了拿她作筏子,利用她行事的心思。
    到时候别说摆脱奴籍,说不定会沦为牺牲品,囫囵尸身都难保。
    石韫玉心下翻腾似海,面上却强自压抑。
    更衣洗漱罢,简单用了些早饭,钱妈妈便带着她跟小禾到了府邸侧门。
    清阳曜灵,和风容与。
    几辆马车停着,十数名护卫骑马跟随,打头一辆青绸帷车,是顾澜亭的马车。
    快到跟前,钱妈妈缓声道:“凝雪姑娘,近前一步说话。”
    待石韫玉上前,钱妈妈执起她的手轻轻一拍,“你是个有造化的,大爷此番破格提携,须要惜福。上去仔细伺候,莫要辜负了爷的看重。”
    石韫玉点头应了:“谢妈妈提点。”
    她登上顾澜亭的马车。
    车内铺设着云纹锦垫,当中设一紫檀矮几,隅角还置着个湘竹书箧。
    顾澜亭端坐主位,手中捧着卷书,身着天青直裰,清俊文雅。
    石韫玉问了礼:“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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