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通房 第92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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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走回案前坐下,将两封信推到案边,“看看吧。”
    顾澜亭称是,拿起信笺展开,一目十行地看了。
    信上所写,正是关于那假死药的调查结果。
    幕后之人,果然是许臬。
    这与他先前料想的不差。
    他早已思忖过,凝雪平日深居简出,能接触的外人寥寥,管事已排查过所有下人,唯一可能的,便是几番与她有所接触的许 臬。
    太子见顾澜亭面色逐渐变得难看,怒意隐现,这才开口道:“孤本欲早些问你,又念及你正忙着为妾室寻医问药,恐无暇他顾,故而私下命人查了一查。”
    顾澜亭回过神来,将信轻轻放回案上,深深一揖:“殿下竟为臣之私事如此费心,臣感激涕零,惶恐不已。”
    太子摆了摆手,笑道:“少游何必与孤客套?”
    他话锋随即一转,神色凝重几分:“父皇与二弟那边,想必也已得了消息,料想这两日,父皇便会密召许臬问话,二弟那边定然也会有所动作。”
    “少游,许臬害你心爱之人至此,孤知你心中痛恨难当,但许臬毕竟是镇抚使,你行事须得注意分寸,莫要授人以柄,教人觉得东宫与锦衣卫不和,平添风波。”
    顾澜亭自然明白太子的深意。
    身为储君,陛下虽对他颇为满意,却并非意味着东宫之位稳如泰山,一日未登大宝,便一日仍有变数。
    更何况近来皇后母族行事不当,惹得陛下不悦,连带着太子也受了些冷遇,反观二皇子那边,却新得了助力,风头正劲。
    太子这是有些着急了,想借此机会,让他暗中将许臬拉下北镇抚使的位子,再不动声色换上太子党的人。
    如此,便可掌控部分锦衣卫的力量。
    那番提醒,是告诫他行事万不能暴露身份,牵扯到东宫。
    顾澜亭拱手,沉声道:“臣明白。”
    太子微微颔首:“退下吧。”
    回到书房,顾澜亭平静的脸骤然阴沉以下来。
    他在屋里踱步几圈后,胸中怒火翻腾,终是忍无可忍,将书案上的笔墨纸砚、镇纸笔洗尽数拂落在地。
    虽说早已猜测是许臬赠药助她逃离,可当真相确凿地摆在眼前时,还是暴怒不已。
    若他没记错,她与许臬不过数面之缘。
    可许臬竟能为她做到如此地步!连此等密药都舍得相赠。
    他们究竟是何关系?
    顾澜亭手撑在案沿上,浓重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布满阴云,戾气横生。
    光把许臬落下镇抚使的位置怎么够?敢觊觎他的人,有朝一日,他定要把这厮剁碎了喂狗。
    守在门外的随从听得里头噼里啪啦一阵碎裂声响,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书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拉开。
    随从悄悄抬眼,只见自家爷面色已恢复如常,步履平稳地迈出,只淡淡吩咐了一句:“去把里头收拾干净。”
    说罢,便径直往院外走去。
    随从忙不迭应下,探头朝书房内一望,但见满地狼藉,碎片四溅,不由得暗暗心惊。
    顾澜亭处理完公务,踏着夜色再至潇湘院时,已是三更天。
    正房的灯火早已熄灭,唯有檐角悬挂的灯笼洒下一片朦胧暖光,在夜风中摇曳。
    小禾正揉着惺忪睡眼,准备与阿桃换值,忽见一道高大身影默立在屋门外,吓了一跳。
    定睛认出是顾澜亭,忙上前欲行礼。
    顾澜亭摆手止住她,走到离屋子稍远些的廊下,压低声音问道:“她今日如何?是几时睡下的?”
    小禾回头望了眼黑漆漆的屋内,小声道:“回爷的话,姑娘今日倒没哭闹,只是下午那会儿,又用指甲抠手背,都见了血痕,嘴里仍念叨着‘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
    “除此便再无别的,约莫一个时辰前睡下了。”
    顾澜亭听到那句“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眉头不由紧蹙。
    她为何独独对那个厨娘念念不忘?即便神志昏乱至此,仍心心念念。
    他摆了摆手,示意小禾退下。
    独自在廊下静立片刻,待身上寒气散尽,才轻轻推门而入。
    屋内一片黑暗,唯有窗外清冷月光,透过窗棂筛下些许微茫。
    顾澜亭放轻脚步,踱至榻边。
    她蜷缩在床榻最里侧,大半张脸都埋在被衾之中,即便在睡梦里,秀眉也紧紧蹙着,不得舒展。
    在一片静谧之中,顾澜亭默默凝视着她熟睡的面容,心中翻腾的烦躁慢慢平复下来。
    见被子边缘快要掩住她的口鼻,他担心她呼吸不畅,想伸手将那被角拉下些,又恐惊扰了她,再度引发哭喊尖叫。
    正犹豫间,被子已完全覆过鼻端。
    他迟疑片刻,终是伸出手去,极轻极缓地欲将那被缘下拉一分。
    不料,就在他指尖触及锦被的刹那,床上的人倏然睁开了眼睛,微微侧头,似在黑暗中努力辨认着什么。
    顾澜亭心一慌,本想躲开,却又静坐着没动,屏息看她的反应。
    待朦胧看清了眼前人的轮廓,石韫玉如同见了鬼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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