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通房 第104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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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禾看着地上落着的星点血迹,登时大惊失色。
    她不敢乱动凝雪,想要扬声喊人,就被一直冰凉的手握住了手腕。
    凝雪正看着她,眼中蓄满泪水,沾血的唇瓣蠕动着,虚弱的吐出一句带哭腔的话:“别叫人。”
    “求你了,小禾。”
    小禾愣住,“可,可您都吐血了……”
    石韫玉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哀求道:“只是急火攻心,我不想让他担心,我真的没事,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小禾看着她含泪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道:“您真的不要紧吗?”
    石韫玉轻轻嗯了一声。
    小禾犹豫半晌,终是妥协道:“我不告诉旁人你吐血的事,但至少要让郎中瞧瞧。”
    石韫玉点点头,松了手。
    小禾便立刻用东西把地上的血迹擦拭掉,又拿来了茶水给她漱口,做完这些,才出去叫人。
    石韫玉躺在床榻上,漠然望着帐顶。
    帐子是天青色的软烟罗,被风一吹轻轻晃动,光影落在她脸上,和她眼底的恨意一同忽明忽暗变幻翻涌。
    她都想起来了。
    事无巨细,全部想起来了。
    她先前只恢复了许臬给她传有关天象时的记忆,其后的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如今被他在马车上那般刺激,那些被封存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席卷,终于全部恢复了。
    和她推断的相差无几,甚至顾澜亭的所作所为要更加过分。
    一想到服用假死药清醒后的那一幕,石韫玉就控制不住浑身发起抖来,脑海中像被一把刀搅动,痛得神志模糊。
    她喘息着闭上眼,手指死死攥着被缘,不敢再去想那画面。
    好一会,她才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石韫玉觉得此刻的她就像曾经看过的《茉莉香片》里描述的那样——她不是笼子里的鸟。笼子里的鸟,开了笼,还会飞出来。她是绣在屏风上的鸟……
    虽说或许并不贴合原文所象征的内涵,可她此刻的境况,却又有种可悲的相似。
    在这种封建时代,顾澜亭不死,她作为她的妾,将永远逃不脱他的掌控。日复一日,年深日久,她会腐烂在那屏风上,死了也在那。
    可直接杀他,未免太过便宜他了,而且她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杀朝臣,她逃不掉追捕,下场会很惨。
    还需要再忍耐下去,等待一个机会。
    方才不让小禾说出去她吐血的事,是故意的。
    因为小禾作为签了死契的婢女,最多纠结一两日后,定还是会如实禀报给顾澜亭。
    她要顾澜亭愧疚,要他彻底歇了再和她亲近的心思。
    毕竟一个恢复部分记忆,在畏惧厌恶他的同时,却还下意识不想让他的担心的凝雪,更能让他怜惜,甚至消减他的疑心。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立即闭目假寐。
    顾澜亭进来后,就看到她闭眼平躺着,脸色透白,似乎又睡着了。
    他站在床侧,不敢贸然靠近,示意郎中过去诊脉。
    郎中手刚搭到她手腕上,她便猛地睁开了眼睛,看清是谁后,紧绷的身体缓缓松懈下来。然而紧接着当她看到立在不远处的顾澜亭时,立刻面露惊惧,瑟缩到床脚,紧紧抱着膝盖,不让人靠近。
    郎中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不敢再动,回头看向顾澜亭,面露难色:“爷,这……”
    顾澜亭脸色不大好看,站在原地没动,放缓了声线安抚:“我不靠过去,你让他看看。”
    小禾也在旁边小声哄。
    过了一会,她才缓缓伸出了手。
    郎中赶紧过去诊脉,片刻后起身回禀:“没什么大碍,就是受惊虚弱,开几贴安神的汤药喝两天便好。”
    顾澜亭的脸色缓和了些许,颔首道:“好,去煎药吧。”
    郎中退了出去,小禾也要躬身退下,凝雪却白着脸拽住她衣摆,摇头啜泣:“你别走,我害怕……”
    小禾看了眼顾澜亭,面露犹豫,也想留下来陪着她。
    顾澜亭皱了皱眉,沉声道:“出去。”
    小禾不敢违抗,只好小声跟凝雪说了句“姑娘别怕,我就在外头”,才躬身退了下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顾澜亭刚想靠近床榻,就见她把被子蒙到头上,缩成一团抖得厉害,隔着被子都能听到她压抑的啜泣声。
    他走到床侧坐下,耐心哄了几句,说了些软语,凝雪却还是在被子里闷闷地哭着,不肯露头。
    他有些无奈,怕她闷坏了,只好伸手强行把被子拽了下来。
    夏天闷热,被子捂了这许久,石韫玉的脸憋得通红,面颊上满是泪水,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狼狈不堪。
    顾澜亭见她这般模样,害怕她恢复记忆,声音下意识沉了下来:“你到底怎么了?”
    石韫玉身子颤了一下,抱着膝盖缩在那,眼泪一个劲往下掉。
    顾澜亭抬手想给她擦眼泪,刚靠近,就被她激烈地一把挥开,一副见到洪水猛兽的模样。
    他不敢再动她,只好坐在床边,温声软语地安抚着。
    半晌,她才似是平稳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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