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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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天色泛起青白。
    了无生趣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虞守刚结束一场谈判,从会议室出来,手机震动,是严骄的电话。
    虞守皱了皱眉,他和高中同学联系很少,早早退学的严骄更是几乎没单独联系过。他走到走廊窗边,接通,语气平淡:“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记忆中活泼开朗的声音。
    “虞……虞守……”严骄的声音哭得都变了调,几乎语不成句,“鸣哥……易筝鸣他……他……”
    虞守的心跳顷刻漏了一拍。他握紧手机,声音沉下去:“他怎么了?说清楚。”
    “他……他死了……”严梦楠终于崩溃地哭喊出来,“易筝鸣死了!都半年了!我竟然才知道!就在海城……他爸妈跟我说的……六月的时候……白血病复发……没救过来……”
    “——————”
    嗡鸣。
    时间在漫长的嗡鸣中被无限拉长、扭曲。
    走廊里走动的脚步声、远处的电话铃声、窗外汽车的鸣笛……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变成一片真空般的死寂。
    耳边只有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那句不断回荡、却无法理解的话。
    易筝鸣死了。
    死在十九岁的夏天。
    白血病复发。
    每一个字他都听清了,组合在一起,却失去了意义。就像一串毫无关联的符号,无法拼凑出有效的指令。
    他什么也听不懂。
    电话那头,严梦楠还在哭诉着什么,大概是听说了他们分手,觉得更应该告诉他,说着“怎么会这样”“他还那么年轻”……
    虞安静地听着,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直到严梦楠的哭声稍微平复,带着浓重的鼻音问:“……虞守?你……你在听吗?你还好吗?”
    虞守眨了眨眼,仿佛才回过神来。他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
    “易筝鸣是谁?”
    电话那头骤然失声。
    严梦楠似乎懵了,所有的悲恸都被这不合常理的问题掐灭,片刻,深深的忧虑席卷而来:“虞守?你……你说什么?你没事吧?喂?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虞守!你冷静一点……你、你千万别做傻事……”
    虞守直接挂断了电话。
    忙音响起。
    他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易筝鸣是谁?
    一些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回。
    二居室的欢声笑语,篮球场边的汗水与笑容,深夜视频里困倦却温柔的眼睛,伦敦寒夜里温柔的相拥和占有,还有电话里那句冰冷的“我们分手吧”……
    画面越来越多,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
    易筝鸣。
    是那个他曾经用尽全力去喜欢、去追赶、去拥抱的人。
    是那个他发誓要变得优秀、要让其后悔、要施加百倍痛苦的人。
    是那个……他深深爱过,也深深怨恨过的人。
    易筝鸣。
    哥哥。
    他的哥哥。
    死了。
    那个狠心抛弃了他一次,又一次的人。
    死了。
    从此,再也不用他变得多么优秀,不用他赚多少钱,不用他施加任何报复。
    因为那个人,自己消失了。以一种彻底的无可挽回的方式。
    永远地,把他抛弃在这个没有他的世界里。
    虞守笑了。
    紧接着,他弯腰剧烈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灼烧反酸,但什么也吐不出来。
    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严梦楠的哭声、窗外的车声、自己的心跳声……所有声音扭曲混杂,变成无意义的轰鸣。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墙壁,抬起头,望着苍白的天花板。
    脸上干干的,没有眼泪。
    心里也空空的,没有那种尖锐的痛楚。
    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沉重的虚无。
    所有的情绪、感知、甚至痛苦,都被一瞬间抽空。世界变成了巨大的、无声的、灰白的默片,而他被遗弃在中央,连自己的存在都感觉不到。
    他的脑中只剩下一个诅咒般的念头。
    哥哥死了。
    他的哥哥死了。
    第79章 谎言
    日头西斜, 夕阳的余晖刺得人睁不开眼,虞守却依旧双目放空,瘫坐在墙角。
    那句“易筝鸣死了”, 好像一句恶毒的诅咒, 反复在他空洞的大脑里撞击、回荡, 却始终无法着陆, 无法被理解。
    死了?
    怎么死的?
    什么时候?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他从地上爬起来,重新点亮手机屏幕,颤抖着试了好几次才解锁成功。
    他点开通话记录, 找到严骄的号码,回拨过去。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严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传来:“虞守?你刚才是怎么了?你……”
    “他怎么死的?”虞守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严骄被吓得顿了一下,才哽咽着说:“是……是鸣哥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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