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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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治医生开始重新评估时屿的病情,他们怀疑作为家属,陈秋秋的话或许不可信。
    第二天下午,护士长通知时屿,可以出院了。
    陈秋秋那天问:“你不喜欢他了,是吗?”
    时屿在身心俱疲中妥协,放弃与之作对,他弯唇回答。
    “是的。”他说:“我不喜欢他。”
    收拾好东西下楼,需要穿越长长的走廊,他所在楼层是三楼,从这个高度往下看,似乎隐约见到楼下栽种着一片玉簪花,已至初秋,花瓣有枯萎之态。
    时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扶着窗台,隔着漫长的距离,似乎闻到玉簪花香,又联想到了不该想的人,深切的明白什么是睹物思人。
    原来人的思想也可以不由己身。
    泪水顷刻间涌出,种种情绪冲破药物伫立起的高墙,已汹涌之势侵占身体。
    他腰背一点点弯下去,允许自己片刻的狼狈。
    在那一天,他的认知比任何时候都要深刻——
    让他心痛的、痛苦的、身不由己的。
    从来都是爱。
    秋风裹挟着落叶敲打高层的玻璃,一下,又一下。
    抬眼时,已近黄昏。
    时屿想去把窗帘拉上,手指暂且离开沈祈眠微凉的腕骨,还未完全抽离,尾指忽而被轻轻勾住,与此同时,病房里想起一声呢喃,很轻,只有两个字。
    “时屿……”
    而声音的主人,已缓慢睁开眼。
    第42章 你要丢下我吗
    时屿眼底涌起几分酸涩,似是从那个灾难的世界抽离的本能反应,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容,让他自以为是的坚强几乎坍塌。
    但那只是短短一瞬的脆弱,顷刻间就可以重铸堡垒。
    他起身靠近,直到可以感受沈祈眠的呼吸。随后用很轻的声音问:“怎么了?”
    时屿眼睁睁地看着沈祈眠苏醒,又眼睁睁见到后者迅速闭上,阖目,装死。
    有些莫名其妙,他没立刻拆穿这拙劣的演技,用湿润的棉签打湿沈祈眠嘴唇,这一点微弱触碰让沈祈眠睫毛明显颤抖。
    时屿指腹轻轻蹭他过度湿润的下唇:“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依旧没有反应。
    时屿作势要穿外套,“再骗我我就要走了。”
    话音刚落下,沈祈眠眼睛一下睁开,漆黑的瞳孔中凝聚几分显而易见的紧张,还带着重伤后精神的倦怠。
    他精准盯着时屿的方向,颇为难过,急促喘息几个来回才问:“你要丢下我吗?”
    活祖宗。
    衣服放回去,时屿不打算回答这个幼稚的问题,转而伸手去摸沈祈眠额头的温度。
    “现在觉得怎么样,麻药药效应该还没过,也打了止痛,应该不太疼吧?”
    沈祈眠摇头。
    “刚才怎么装睡?”
    “……怕你骂我。”沈祈眠声音很小,他才醒过来,说话没什么力气。
    时屿一愣,淡淡地笑了,不达眼底。
    不提还好,说到这个,心里开始噌噌冒火,中午那一幕幕在脑子里已经上演了无数次,无数次的后怕将他吞没,他人生中很少有那样狼狈的时候。
    就好像泪腺和沈祈眠绑定了,哪次都是为了他。
    时屿忍不住当场算账。
    “你也知道怕被我骂,你当时冲上来替我挡刀时怎么不多想想后果,万一捅上心脏怎么办,何况你怎么知道我躲不开,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莽撞。”
    沈祈眠垂眼,好半天才鼓起勇气重新投去视线,“我知道你大概可以躲开,但是万一呢,我不想看到你受伤,而且还是当着我的面。”
    “当着你的面又怎么了,沈祈眠,人要学会自私,你记住,别说我能躲开,就算躲不掉,你也没必要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你不需要愧疚,也不需要有负罪感,爱自己没有错。”
    舍己救人是一种美德,事实上,有许多人可以为了毫不相关的人忘记生死,社会上也需要这样的品格,它值得被歌颂。
    作为医生,时屿承认,在必要的时候自己同样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是他希望沈祈眠可以自私些,无论对谁。
    “有没有听清我的话。”时屿喉咙里又开始隐隐作痛,语气比刚才柔和不少。
    沈祈眠动了动唇,才要说话,一股痒意莫名才喉咙里升起,他实在忍不住,轻轻咳几声。肩膀随着咳的动作微动,几声下去身体都僵住了,稍稍一动就要带起身体的疼痛。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缓慢放松,但几秒钟后却咳得更加频繁,把刚调整好的呼吸频率彻底打碎,想忍住又控制不住。
    他有些慌乱。
    时屿的心跟着他断断续续的声音而起伏,伸手把被子掀开。
    使用气道插管会对咽喉产生刺激,而气道黏膜非常敏感,很容易引发咳嗽。
    问题是沈祈眠才做完手术,咳嗽时需要腹部发力,很有可能牵扯到伤口,疼痛在所难免。
    他又是个怕疼的。
    “你先等会儿。”消毒水和其他药物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时屿打开他衣服下摆的几颗扣子,手指放在伤口边缘位置,“轻点咳,我帮你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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