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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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他又想到刚从春景园离开的那几年——随着时间的推移,打的那些药物的药性在身体里会越来越轻,但是最初的那段时间,他无论打多少针抑制剂都没用,每次易感期都是天大的折磨。他拼命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但是反复出现在思绪里的,只有沈祈眠。
    现在不是他的易感期,现在是因为沈祈眠的血。
    好一个自作自受。
    本以为洗完冷水澡之后会有所减轻,但他还是低估了药性,他自我惩罚般躺在床上,半边脸陷进枕头里,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仿佛又听到洗冷水澡时的声音,水流很急,打在滚烫的皮肤上,重复着降温流程,冰火两重天。
    现在只剩燥热,眼睛里都是滚烫的。
    时屿身体开始小幅度轻颤,手指终究没忍住打开睡衣的带子,用力攥住,半天才松开,慢吞吞往里伸,才碰到就发出低低的闷哼,每动一下都充斥了罪恶感,手指力道调整,缩紧几分。
    比皮肤更热的,是那些滚烫的记忆,如黏腻潮水般一起涌来,包括每一声喘息、每一次疼痛,他闭上眼,耳膜里只有自己低低的呻吟。
    似乎过去许久,直到身体紧绷了一下,半天才疲惫地松下力道,瘫软在床的一侧,呼吸由急促到恢复正常,但喉间有一丝明显的哽意。
    那双眼睛缓慢睁开,瞳孔还是涣散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它是来自极致的快感,还是极致的痛苦。
    为什么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一次恋爱都没有和沈祈眠谈过,却觉得,自己已失去了一次又一次。
    或许是因为冲太久的冷水澡,时屿生了一场病。
    中医上还有一种说法:当人的心理压力超过身体能承受的极限时,就会生病。
    他断断续续发了很久的烧,周六周日都是浑浑噩噩昏睡过来的,周一又请了一天假。
    他想,也可能是在医院被传染了什么病毒性流感。
    不知道有没有传染给沈祈眠。
    想到这个,时屿在心里骂了句脏话,骂自己真是不长记性。
    中午要吃药,时屿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找退烧药,才薅出盒子,只听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抓过来,躺回床上才接,意料之外的,居然是季颂年。
    他没力气拿手机,开了免提就随手放在枕头边。
    “时医生,你前几天联系过我吗?”很有季颂年的风格,直接进入主题:“抱歉,我今天才看到。”
    时屿往口中塞了几粒药片,没用水送服:“沈祈眠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季颂年惊讶地问。
    时屿道:“当然是说,我们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
    “季医生,你应该知道关于他腺体的事情吧,他被注射过omega的信息素,这和心甘情愿被omega标记有什么区别?这么情深似海的过去,只有我不知道,是吗?”
    时屿想到那天在咖啡厅里和沈祈眠的母亲打电话,结束前对方有些欲言又止,现在想来应该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可惜,兜兜转转,还是被他知道了。
    他知道时,沈祈眠甚至不愿意说谎,他宁愿被沈祈眠骗。
    只要对方说了,他总有办法说服自己去相信,沈祈眠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苦涩的药味在唇齿间化开,时屿继续说:“季医生,我可以理解,你要保护病人的隐私,这是你的工作。但我想说的是,我和沈祈眠真的结束了,以后关于他的所有事,都和我无关。”
    季颂年很快问:“他当时怎——”
    还没听对方说完,时屿已经挂了,他愣了一会儿,以为自己说完之后这个话题就结束了,没想到季颂年还有话要说。
    算了,就这样吧,懒得打回去了,反正世界上的很多事都这样,糊涂地结束,和开局一样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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