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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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队众人各有所思。
    严竹旖扯了扯卫溪宸的衣袖,“殿下,出门在外,谨慎为上,咱们还是先藏身,暗中观察吧。”
    一旁步行的富忠才瞧了严竹旖一眼,别有意味地笑了笑,敢明晃晃亮出身份的队伍,还能是不速之客吗?
    卫溪宸轻轻摩挲缰绳的纹理,眺望江宁的方向一眼,一夹马肚,继续前行。
    沿途桠枝飘飞花,剔透晶莹午日里。
    晌午时分,人马相继翻过雪山,于山脚下暂歇。
    卫溪宸独自回到檀木马车,支颐假寐,没急着赶往驿站,似在等待什么。
    未时未至,阵阵马蹄起波澜,引得车队马匹不安,反倒是被江吟月驯服的杂毛马高仰着脖子,摇摆长长的鬃毛。
    比不得御马敏锐。
    江吟月失笑,随着马踏平地声渐重,她心中有了猜测。
    没一会儿,十来人的队伍先行抵达,身披铠甲的将领匆匆下马,跪地抱拳,浑厚嗓音中透着对贵客的恭敬,“江宁都指挥同知程高,奉都指挥使令,特来接应太子殿下!”
    紧随其后的下属跪地道:“末将等参见殿下,殿下洪福金安!”
    又过了片晌,马蹄声声不绝,黑压压的甲胄士兵相继跪地请安,声势浩大,在空旷的山脚下回音不断。
    檀木马车中终于传来一道清朗嗓音,含笑温润。
    “诸位爱将请起。”
    一抹白衣打帘而出,宽袖被风吹鼓,如鹤展翅。
    飘逸出尘。
    卫溪宸站在车廊,目光落在江宁都指挥同知程高的身上,“辛苦将军。”
    程高躬身,不敢直视储君,“殿下跨越迢迢山水,舟车劳顿,末将等只是中途接应,并无辛苦。”
    卫溪宸步下脚踏,亲自扶起这位从二品大员,“前有驿站,将军随孤乘车前往吧。”
    “殿下抬爱,末将恭敬不如从命。”
    程高迟疑了下,小心扫过车队众人,稍一抬手,示意下属送上小轿。
    “听闻良娣娘娘与殿下同行,末将特命人打造一顶软轿,可减轻娘娘途中颠簸之苦。”
    卫溪宸闻言摇摇头,倒也没有阻拦,却见两名士兵抬着轿子越过严竹旖,朝车队后头的江吟月小跑而去。
    “恭请娘娘上轿。”
    车队哗然,有人窃笑,有人看戏。
    严竹旖维持着端庄,身形略有不稳。
    江吟月很想揉一揉两名士兵的眼睛,是怎么精准辨认错了人?
    “你们的娘娘在那边呢。”
    两名士兵慌忙转身,大冷的天汗流浃背,灰溜溜去往严竹旖的面前……
    “小人有眼无珠,还请娘娘恕罪!”
    方才,他们放眼望去,不约而同一眼捕捉到车队中气质更为突出的江吟月,没有注意到另一名女子。
    严竹旖示意女使将二人扶起,“不知者无罪,请起。”
    讨好不成反闹笑话的程高尴尬至极,立即附和道:“娘娘大度。”
    严竹旖没计较,坐进小轿,帘子垂下的一瞬,上扬的嘴角骤然压下。
    两拨人马汇集,继续赶路,在暮色黄昏里抵达驿站。
    仍在车尾的江吟月给魏钦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与富忠才打声招呼,就此辞去,并买下这匹杂毛马。
    相逢是缘,可惜是孽缘,她不愿停留去放大怨意。她想,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原谅卫溪宸,即便卫溪宸不在意,遗忘了前尘。
    这或许就是过来人口中说的,缘分的尽头不是生死离别,是在释然中遗忘。
    而她不是无法遗忘卫溪宸,是无法遗忘那段被误解谩骂的过往。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真心也是。
    卫溪宸教会她,真心必败。
    她伸出手,抚了抚拉车的马匹,“再劳累一段路,咱们去前方休息。我都不知道魏钦给你取了什么名字。”
    杂毛马伸过脖子,挡住江吟月的手,大有争宠之意。
    江吟月忍俊不禁,远远瞧见魏钦拎着钱袋回来。
    富忠才拒绝了他们的辞行,未言明是太子的意思,但显而易见。
    卫溪宸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势必授意过富忠才。
    看魏钦卸下车辕,江吟月兴致缺缺地跳下马车,闲逛似的走进驿站,问驿工下榻的院落。
    这座驿站较大,两人还是被安排在偏僻的小院,门闩都是坏的。
    魏钦去了马厩那边,江吟月独自推开客房,要了一桶热水。
    她勉强挂上门闩,走到水桶前打湿帕子,背对房门一点点擦拭着身体。
    撸起裤腿时,左膝多出一片淤青,多半是驯马时不慎磕到。
    她使劲儿按了按,忍不住“嘶”了一声。
    难怪那会儿有些隐痛,是轻微脱臼了。
    恰好有人叩门,破损的门闩顺势脱离。
    江吟月提着裤腿转身,喊魏钦帮忙正骨,却见门外之人快速转过身。
    是太子卫溪宸!
    他的手里拎着程高从江宁带来的鹅油酥和桂花糖山芋。
    都是江吟月幼时喜欢的小吃。
    江吟月放下裤腿和裙摆,黑睫如翅颤得厉害,“殿下不懂避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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