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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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吟月驾着逐电,在月下村落中穿梭,马蹄飞驰穿梅林,长袖迎风拢梅香,梅林过后,是一片桃蹊柳陌,她使劲儿握了握魏钦的手,想要让他瞧一眼沿途的风景。
    盎然在悄无声息中盛放,心伤也会在潜移默化中淡去,一定会的,魏钦。
    江吟月说在心里。
    第12章
    回到农家小院,江吟月拧干布巾,替魏钦擦去脸上的余烬。
    趁着魏钦没有醒来,江吟月小声问道:“你想你的娘亲吗?”
    暴戾的生父,在魏钦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如火炙烤,是他畏热的缘由吧。
    那他早逝的生母呢,又是怎样的性子?
    一道古怪念头闪过脑海,江吟月放下布巾,学自己娘亲哄人的方式,将昏迷不醒的男人抱在臂弯,轻轻拍拂,嘴里哼着助眠的曲子。
    可成年男子的身躯很重,没一会儿她就感到手臂酸涩,哼出的曲调与宛转美妙搭不上边儿。
    “不行不行,你太重了。”
    将人放平在床上,江吟月喘了喘大气,正要起身去犒劳逐电,忽被人握住手腕。
    “别走。”
    短促的一声过后,意识不清的魏钦将江吟月抱进怀里,半压在小床上。
    曲起的右膝搭在江吟月的两条腿上。
    如紫藤攀援住桃木,一点点收紧、桎梏。
    江吟月扭过头,见魏钦没有醒来的迹象,不知他内心深处最不想远离的是哪一位故人,“好,我不走。”
    她试图起身陪在一旁,却被更为紧实地压制住身体,动弹不得。
    魏钦的鼻息吹拂过她颈窝的碎发。
    均匀,轻渺,温热。
    为了不扰醒睡梦中的男子与故人重聚,江吟月不再挣扎,呆呆盯着厢房的屋顶。
    没有姊妹的她,与贴身侍女虹玫会时常同床共枕,姑且把魏钦当作虹玫吧。
    才不会尴尬难自处。
    可魏钦的身体硬邦邦的,尤其是他的腿,与虹玫纤柔的身体差别极大,腿上的肌肉坚硬紧实,压得她喘不过去。
    还有一处,也是虹玫不具备的……
    意识到魏钦那难以忽视的存在,江吟月后知后觉地红了脸儿。
    成婚前一晚,母亲语重心长地开导她要与丈夫安稳过日子,还拿出一本小册子,说是每个新妇都要过目,可她仅翻看了几页,就恼羞成怒地走开。
    才不要和人做那些怪异的动作。
    可那薄薄几页纸里,就有此刻将她架在烈火上炙烤的存在。
    二月天气转暖,魏钦又常年穿着单薄衣料,这会儿被魏钦夹在膝间,江吟月很难忽视也避无可避。
    “一只羊,两只羊……”
    未经人事的小娘子苦兮兮数着羊,想要催眠自己,可严丝合缝地贴合令她出了一层细汗,连呼吸都变得潮湿。
    她扭头看向魏钦苍白的面庞,竟在阒静的深夜心疼起这个男子。
    破晓前的夜漫长幽暗,不知何时睡去的女子皱了皱眉,脸颊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下。
    泠泠清凉。
    烛台燃尽,江吟月凭借一丝月光寻找清凉的源头,发现魏钦的脸近在咫尺。
    那清凉的触感是他的……唇。
    男子还是没有醒来,只是翻动身体时,无意识地触碰。
    江吟月有些恍惚,这一吻冰冰凉凉,与太子吻她脸颊时的唇温不同。
    可唇凉的人,心是热的。唇温的人,心是凉的。
    清早炊烟起,寒家两姐妹有说有笑,陪母亲忙活在灶台。
    家中许久不曾热闹,老媪笑得合不拢嘴,加之周家那个“疯子”被治服,别提多欣慰。
    “那位姓魏的小郎君是什么人啊?”
    寒艳示意母亲小声些,“是圣上钦点的榜眼。”
    老媪瞪大眼睛,“榜眼啊,真有出息,难怪身手了得!”
    寒熏咳了咳,“娘,文臣很少有身手了得的。”
    “那更难得了。”
    老媪特意为魏钦宰了一只溜达鸡,想要给青年大补一下。
    江吟月是在暖融融的被窝里醒来,她揉着眼皮坐起身,发现魏钦正在收拾包袱。
    “你醒了。”
    魏钦拧一块布巾,走到床边,一手扣住江吟月的后颈,一手替她擦拭脸蛋,依旧不声不响,也依旧细致入微。
    没听他主动提起畏火的事,江吟月没有多嘴追问,有些心伤黏连皮肉,掀开即会撕裂。童年的创伤,要用一生治愈。
    临行前,对面厢房的小书童来到魏钦的面前,问他是否还会回来。
    答案是否定的。
    漫漫人生会遇到许多投缘的人,但大多是匆匆一瞥,擦肩别过,不复相见。
    小童年纪尚轻,不懂离别的含义,睁着乌黑的大眼睛等待回答。
    魏钦一向待人温淡,却抬手比划起彼此的身量,“等你长到我这般高,就会再见。”
    小童眉开眼笑,“到那时,我就能参加科举了。”
    “嗯。”
    也只有朝堂上再见了。前辈与后生,或会成为一段佳话。
    魏钦揉揉小童的脑袋,与相送的村民们颔首示意,驾车率先离开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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