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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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过境迁,那时只当崔诗菡童言无忌的江吟月,如今能够体会她的委屈。长姐自戕,作为幼妹的崔诗菡还要被人腹诽是代替长姐为崔氏续宠的工具。为了隔绝流言蜚语,年仅六岁的她就被父亲送往扬州,背井离乡,而两个少女交锋的那日,是崔诗菡离京的前一日,她偷偷跑出太傅府,在石榴树前与长姐作别。
    董氏和崔氏,看似井水不犯河水,但因懿德皇后的死,永远不可调和。
    世事无常,物是人非,再碰面,江吟月已嫁他人,与太子不欢而散。崔诗菡也不再是人们口中的哭包,出落得英姿飒爽。
    算不上故交的两人倒也没有一见如故,但同因董家人受到过委屈,多少有些惺惺相惜。
    作为在扬州久居十年的人,崔诗菡靠在马背上,深深嗅了嗅风中的花香,“可有品尝过地道的淮扬菜?”
    “还未。”
    “我知一家,每日都会客满,需要提前打招呼,改日,我请你去尝尝。”
    江吟月并非扭捏之人,既遇上,甭管是与不是巧遇,都该坐下来聊一聊旧事,“好啊。”
    当晚,江吟月就收到崔诗菡派人送来的口信,约她择日一叙。
    江吟月提灯站在后院门前,雪白的衣衫被灯火映出暖黄色泽,鎏金似的逶迤在地,如墨夜绽放的雪莲。
    女子生得明艳,不笑时偏于冷艳,蛾眉曼睩,风姿绰约,可一笑起来,眼底的那股灵动又为她增添了亲和。
    后巷空无一人时,青荧灯火随之淡去,不比高门大户会彻夜灯火通明,地处市井小巷的魏家门前,一盏纱灯来回晃动,光缕暗淡。
    一袭墨黑融于夜色的男子走出巷口老树,摘下兜帽,安静打量着周遭,这是江吟月嫁入的人家,没有深深几许的院落,站在高处,可一眼望到头。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出现在这里,或许只是为了看一看江吟月的夫家,是旧识间仅剩的一点儿惦念。
    站在不远处的老宦官默叹,身为局外人,似乎比局中人看得更清楚。
    休沐日,太妃寿宴,扬州徐府聚满达官显贵及巨贾商人。
    徐府由当地名匠打造,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宾客满棚,这边男客举杯寒暄,那边女宾结伴闲逛。
    草木扶疏的时节,到处蓊郁茂盛,清香怡人。贵女们悉数到场,傅粉施朱,光鲜夺目,比妍丽的花朵还要娇媚,倒映桃花池,婀娜多姿。
    花园的戏台早在数日前已搭建,这会儿戏班正在热场,等待好戏开罗。
    一些贵女附耳低语,说着各自听来的小道消息。
    “据说太妃寿辰,太子会亲临。”
    还未得知消息的女宾们惊讶连连,都想瞧一瞧父辈口中芝兰玉树的太子爷是怎样的风华清绝。
    “徐府请到了说书人龚先生。”
    “听说是位年迈致仕的宫廷史官,改行做了说书先生,一座难求。”
    “林琇儿今日会缺席,八成是为了避开严良娣的风头。”
    昔日,严竹旖作为小官官眷,不可避免与在座诸多贵女有过交集,其中一些人后襟发了凉。
    “还有呢,榜眼魏钦会携妻子同来,那可是正二品尚书的女儿。”
    多少贵女在言笑中掩去心底失落,一袭布衫的清隽书生,又入过多少人的春闺梦。
    “要我看啊,林琇儿不到场,与良娣娘娘关系不大,倒是与魏钦有关。”
    当初林知府为了女儿威逼利诱未能如愿,看热闹的众人还以为魏钦不想吃高门这口软饭,哪曾想,是瞧不上从四品知府的门第,想要跃上更高的府邸。
    正二品的大员才是朝廷手握实权的一批人,尚书江嵩更是佼佼者。
    “不知那种高门养出的女儿是何气韵。”
    “我倒是听了些风言风语,传闻这位尚书千金,本是皇后钟意的皇媳人选,却因性子跋扈、张扬恣睢,被圣上打退了亲事,还做了严良娣的垫脚石。”
    “还有这事儿?”
    众人窃窃私语,被徐府的热闹喜庆掩盖了声量。
    江吟月与魏钦到场时,先在礼桌前送上那枚价值不菲的翡翠如意,随后夫妻二人暂且分开,江吟月随府中侍女去往女宾那边。
    魏钦从妻子的身上收回视线,随小厮走进抄手游廊时,一侧凌霄蜿蜒攀爬,遮蔽璀璨春阳。
    缕缕光线斜射,在廊道上铺开纵横交错的光束。
    魏钦走在光束上,靠近廊外的一侧脸上忽明忽暗。
    一道娇小身影成了忽明忽暗中的靓色。
    一件提花袍子,腰束革带,小小的人儿,穿着男装,手握折扇,迈着四方步迎面走来。
    领路的小厮立即点头哈腰,“呦,怀槿县主今儿来得早。”
    “有太子早吗?”
    小厮大惊失色,环视一圈,皱着脸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嘘。”
    太子殿下亲临寿宴的事虽不是秘密,但贵客的行踪,府中人是半点不敢透露。若非太子殿下想要现身,宾客们怕是连他的人影都捕捉不到。
    哪知这位怀槿县主,一语道破秘密。
    崔诗菡没搭理冷汗津津的小厮,看向小厮身后的魏钦,不见悦色,语气寻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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