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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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虽然狐疑那人为何借太妃之口进行试探,但她没有道破,自然而然改口道:“不是相敬如宾,是举案齐眉。”
    “哦?”
    “感情甚笃,如胶似漆。”
    老太妃被江吟月突然的改口弄糊涂了,笑着摇摇头,亲自沏了绿杨春递到江吟月的手中,“那你们可有怀子的打算?”
    “有的。”江吟月瞥一眼雕刻有花鸟松石的屏折,张口就来,“婆母想抱孙子孙女,督促我们尽早些,也好趁着精力足多带带。”
    寒门不比高门,奶娘、丫鬟、嬷嬷轮流伺候小主子,江吟月这样讲,也是符合魏家的家境,不至于露馅。
    未经人事的女子口出着“狂言”,不管落在听者耳中是不是媚媚动听,总归她的心里痛快了。
    也不管旧日怨仇是否释然,她都不能在昔日冤家面前丢份儿。
    她过得很好,不能再好了,事实也是如此。
    绿杨春的清香蔓延在舌尖,江吟月凝着窗外,再不去注意屏折的方向,惊鸿发髻上斜插的海棠坠子随风摇曳,透过屏折的缝隙,摇晃在一双琥珀眸中。
    太师椅旁的角几上,未被动用的绿杨春已然凉透,一只搭在边缘的玉手略有些僵硬。
    白衣胜雪的男子眼底一片苍茫,唯有那晃动的海棠坠子呈现出鲜艳的色泽。
    卫溪宸还是不知,为何要托老太妃唱这出双簧,明明内心是排斥的,排斥江吟月的一切,可同在一处府邸,不由生出微妙之感,轻松、喜悦、期待编织成银钩,轻易剥离他满心的情绪,只剩想要见她一面的渴望。
    卫溪宸闭闭眼,纤长的黑睫随着心口波动。
    他想见她。
    冲破了克制和冷静。
    冲破了身份的枷锁。
    不能再自欺欺人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细雨,很快转大,淅淅沥沥斜打在水榭窗前的盆景上,拍得浑厚苍劲的雀梅、锦松折了枝。
    江吟月被枝头的水珠溅了眼睛,涩涩的,她揉揉眼皮,忽见楼下一道娇小身影走来。
    怀槿县主,崔诗菡。
    英姿飒爽的少女身穿男装,扬起清丽的脸,用沙哑的嗓音与老太妃打了声招呼:“官夫人们组局打牌,老太妃不去捧场?”
    最喜打牌的老者站起身,拉着江吟月步下旋梯,“走,打牌去。”
    江吟月知道老太妃是在给屏折后的某人台阶下,也必须给这位贵人台阶下,也好光明正大离开水榭。
    可君子不欺暗室,这位贵人是否做到了?
    走进湿淋淋的小院,江吟月顿住步子,“晚辈想与怀槿县主一叙。”
    “请便。”
    老太妃客气笑了,带着等候在水榭外的一众侍从离开,多少有些愧对故人的孙女,可那位贵人的请托不可推拒,自己也是左右为难。
    小院中,两道娇俏身影相对,一人将伞面倾斜向另一人。
    投桃报李,有来有往,江吟月直言道:“今日事了,县主可愿与我寻一清雅之所品茶?”
    “这里还不够清雅吗?”崔诗菡意有所指,带了点调笑,“还有绿杨春的幽香呢。”
    “不够,相谈甚欢,清幽才能自现。”
    崔诗菡向来是个爽快的,扁扁嘴,耸耸肩,应下了江吟月的邀约。
    两人辞别前,江吟月托府中侍从给魏钦捎去口信,说自己与怀槿县主先行离开。
    陷入空寂的雨中水榭里,卫溪宸站在敞开的窗边,盯着江吟月用过的哥窑茶盏,釉如凝脂,细腻莹润,其上残留一抹胭脂唇印。
    老宦官步上旋梯,来到男子身后,“殿下,史官龚飞去年腊月致仕,返回扬州老家,偶尔会应邀前往茶楼酒馆说书,说的尽是些达官贵人的野史。”
    卫溪宸还盯着那抹唇印,漫不经心的“嗯”了声,没什么反应。
    无伤大雅,随他吧。
    富忠才怯怯地瞄了一眼,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近来,他热衷讲述懿德皇后身前的善举,还写了小传,已非野史。”
    卫溪宸那双温润的眸子微敛。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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