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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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眼里都是小狗宝。
    身后传来脚步声时,江吟月没有立即回头,知这慢条斯理的动静不是魏钦发出的,按着君臣之礼,也该是卫溪宸先行走出酒肆。
    魏钦在后。
    等左眼余光出现一袭云锦白衣,她向后扭头,等着魏钦靠近。
    两名男子走出酒肆,在巷子里相对,又说了几句听似无关紧要却暗藏玄机的对话。
    卫溪宸临别前,看向还坐在石阶上的江吟月,“回京后,与绮宝见一面吧,机会不多了。”
    整整三年,她都没有入宫见绮宝一面。绮宝每次跟他闹脾气,多是与见不到江吟月有关。
    这话听似寻常,却暗含悲伤,年迈的老狗,时日不多了,它一直在等待她,甚至几次跑出东宫,在偌大的宫廷内乱跑,以为这样就能寻到她。
    江吟月没有应声,由魏钦自然而然地拽起。
    她挽住魏钦手臂,淡着面容歪了歪头,摆明了是在送客。
    若非顾及魏钦的臣子身份,她早就先行一步了。
    龚先生的事加之过往的恩怨,她真的不想再与这个男子有半点纠缠,明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爹爹说得对,姻缘不成利益在,既是利益牵绊,就没必要交心,不见面是最好的选择。
    卫溪宸也非没有自知之明,他摇摇头,转身迈开步子,向后扬了扬宽袖,清雅之姿融入夜幕。
    与他一同消失的,是一重重游走在夜色中的暗影。
    风吹海棠阵阵香,与黄酒的气味交织出夜晚扬州的醉人旖旎。
    江吟月趴在魏钦的背上,晃悠两条小腿,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只字不提卫溪宸。
    说得累了,路还漫长,她歪靠在魏钦的后颈上,沉沉睡去。
    手上的两坛黄酒和大包小包的吃食,不知何时挂在了魏钦的指端。
    夜已深沉,几条巷子外的长街依稀传来曼妙歌声,却再没有龚先生的舌绽莲花。
    魏钦将快要滑下去的女子向上背了背,走进灯火通明的长街,在一家茶馆外见到有些没落的少女。
    崔诗菡侧头,扬了扬眉,没有平日的佻达和洒脱,耷拉着肩与二人擦过。
    纵马离去。
    只是江吟月睡得深沉,无从知晓。
    魏钦背着江吟月继续走,没有回头。
    卫溪宸回到驿馆,见到等候多时的严竹旖,笑着问道:“怎么这个时辰过来?”
    他坐到窗边,闭眼缓解黄酒的后劲儿,俊朗的面容被酒气晕染一层柔和清韵,更显温和。
    严竹旖何等察言观色,早早吩咐侍卫备了醒酒汤,这会儿将富忠才关在门外,由她一人端着汤碗,舀一勺吹轻片刻,递到卫溪宸的唇边。
    “殿下小心烫。”
    适温的汤汁散发药草味,与女子指尖的香气融合,馥郁幽香。
    卫溪宸却轻轻推开,淡笑道:“无需。”
    他的鼻端,似乎还萦绕着江吟月身上浅淡的暖香。
    严竹旖放下汤碗,眸含涟涟春水。
    一身华丽的春日薄裙下,是刚刚沐浴过的柔肤,她轻声试探,今夜是否能够留下。
    两人各宿一处,她的面上不好看,怕被家里人猜疑是否在太子这儿失了宠。
    卫溪宸仍是随和温厚的,但有些事不容置喙,不容商量。
    看着女子失落离开,他的眼中没有愧疚,有些关系,是该心知肚明的。
    他能给她的只有富贵荣华,而她渴望的也是富贵荣华。
    第22章
    距离扬州不远的小径上, 说书人龚飞拖着腿脚一瘸一拐走到一块磐石上落座,抽出腰间的烟杆,刚要点燃,被护送的侍卫一脚踢中手腕。
    “老东西, 谁准你优哉游哉抽旱烟的?”
    烟杆脱手, 砸在磐石上。
    一夜苍老的龚飞揉了揉发疼的腕子, 不减傲骨, 质问道:“老夫是去隐居, 不是犯人,为何不能抽旱烟?”
    侍卫嗤笑,“还隐居, 那是太子殿下给你的体面,真当自己去享福了?实话告诉你, 咱们这趟是直奔京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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