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江吟月越过驿工,蹲到卫溪宸身边,看向蔫巴巴的绮宝。
    乳白的毛发上,侧颈上一处伤口极为明显。
    是犬牙留下的深深咬伤。
    兽医刚刚为绮宝剃毛处理过伤口,又喂它喝了一点儿镇静的汤药,十四岁的老狗无力地躺在窝里,却突然摇起尾巴。
    “啪啪啪”地拍打在墙上。
    江吟月轻轻抚摸它的脑袋,柔声安慰道:“没事的,绮宝一定会没事的。”
    可说着说着,她就哽咽了。
    绮宝太老了,未必撑得过去。
    负责照顾绮宝的侍卫这会儿汗流浃背,原本是好心带着绮宝到驿馆的院子里遛弯,哪里会想到驿馆的看门犬突然挣脱铁链冲了过来,一口咬住绮宝的脖子不放。他废了好大力气,才将那狗嘴掰开。
    侍卫嗫嚅:“殿下……”
    “退下吧。”
    卫溪宸无暇他顾,绮宝的情况不容乐观。
    听出女子的哽咽,沉重的心又多了自责,是他没有照顾好绮宝。
    “抱歉。”
    这声抱歉不知是否有多重含义,又不知是否来得太晚,江吟月满眼都是虚弱的绮宝,对这声抱歉不痛不痒。
    “它需要安静。”
    卫溪宸无声屏退在场的侍从,只留下兽医在旁。
    江吟月坐在地上,寸步不离地陪在一旁,直到卫溪宸亲自取来杌凳,拉她坐在上面。
    他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与它。
    这幅场景,落在兽医的眼中,很像一对小夫妻在照顾他们共同的爱犬。
    窗外细雨点点,滴滴答答落在窗棂上,衬得驿馆异常安静,唯有江吟月与兽医的讨论声。
    兽医多为马、羊、牛等家畜治病,但处理咬伤一绝,他叮嘱江吟月要每日为绮宝清理疮口,以防流脓、鼓包。
    “若恢复得好,伤口半月内可初步愈合。若引发炎症……”
    毕竟是太子殿下的爱犬,兽医没敢说下去。
    江吟月点了点头,心中了然,她又坐回绮宝身边,淡笑与它对视,温柔的眸光溢出泛红的眼眶。
    小稻草人被她捧在手里,一点点摩挲,这是她送给绮宝的最后一件布偶,缝制的时候走线歪歪扭扭,反倒是被宫中巧匠缝缝补补后更显精致,可这么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成了绮宝最好的“伙伴”。
    许是察觉到她的悲伤,蔫巴巴的绮宝突然起身,被卫溪宸立即按住,顺势抚起它的毛发。
    江吟月憋回眼底、鼻尖的酸涩,笑盈盈晃动着稻草人,如同在哄襁褓里的婴孩。
    侧躺的绮宝咧开嘴,露出长长的舌头。
    晌午时分,富忠才送来两份饭菜,轻轻放在小桌上,“殿下,该用膳了。”
    卫溪宸抬手示意他离开,随后看向江吟月,“用一些吧。”
    “臣妇不饿。”
    “照顾绮宝也是要花费体力的。”
    江吟月没有胃口,目不斜视地盯着熟睡的小家伙,将储君的话当成耳边风,不愿与之多言。
    若非绮宝出事,她这辈子都不愿与他挤在同一屋檐下。
    卫溪宸走向盆架,净手后,执起筷箸,可胃口像是被余光带走,食欲全无。
    犹豫在流逝的三年里挣扎着,冲破禁锢,他坐到江吟月身边,将托盘放在膝头,“用一些吧。”
    “臣妇不饿。”
    “不饿也该进食。”
    卫溪宸那只执笔定杀伐的手握着勺柄,舀起一勺参汤,就那么悬在汤面之上,没有喂给她的动作,被矛盾定格。
    放下身段在一瞬间,可端起来就难了。
    终是骄傲扼住了那段下弯的椎骨。
    江吟月看他踌躇,不知在踌躇什么,也没心思忖度,直到他将汤勺递到她的唇边。
    鲜美的汤汁沾到唇瓣,温热湿润。
    江吟月下意识避开,淡淡的拒人千里,“太子殿下自重。”
    一声“太子殿下”,让彼此间的雷池再增裂缝,而“自重”二字,令雷池湍流滚滚涌动,搅动起卫溪宸平静的心河。
    她不仅是在避嫌,还曲解了他的用意,当他是趁人之危的登徒子吗?
    卫溪宸收回手,紧绷了下颌。
    可习惯内敛的人,是不会轻易争吵的,何况绮宝需要安静。
    他起身放回托盘,站在窗边,紧绷的下颌始终没有放松。
    一句话能惹怒储君的人也只有江吟月了。
    这时,富忠才在门外禀告,说良娣娘娘带着另一名兽医前来。
    “回吧。”卫溪宸双手拢后,温淡一句,回绝了门外的来客。
    绮宝需要安静,他也需要。
    领着兽医站在富忠才身后的严竹旖微怔,这是太子殿下第一次在白日里将她拒之门外。
    通过薄薄的门板糊纸,她看到一道模糊身影坐在绮宝身边,是三年前被太子殿下踢出局的江吟月,而她这个胜利者在三年后被太子殿下拒之门外。
    叠在身前的双手变得冰凉。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委屈哭诉,习惯做解语花的女子对着冰冷的门板欠身一礼,“妾身先行告退。”
    转身走出驿站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