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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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府千金因你遭受谩骂,孤要你千百倍偿还。”
    “殿下!”
    “带下去。”
    侍卫上前,将痛哭流涕的严竹旖带出小室。
    站在一旁的魏钦瞥一眼沉浸在思忖中的太子,同样若有所思。太子命他随行,目睹这一幕,无非是通过他间接让江吟月知晓此事的经过。
    一抹轻嘲不着痕迹地划过年轻运判的唇边。
    坐在桌前的卫溪宸食指点额,细品着严竹旖的说辞,虽嘴上不信任她所言,但必须要寻到谢掌柜,调查清楚来龙去脉。
    这是绑架和截胡两桩事件中,唯一的人员线索,还是个懂得机关术的行家。
    至于少主……
    卫溪宸走出小室,派出数名暗卫,潜伏在谢家珠宝行以及与谢锦成频繁往来之人的家宅附近,严密监视。
    有关东宫良娣的讣告被撤,至于是否会传入宫中,卫溪宸并不十分在意,他更在意的是抓到那拨神秘人。
    折回时,见魏钦还站在桌边,风动,衣衫动,他未动。
    卫溪宸摇摇头,“魏卿活像一株古木。”
    “微臣更像浮木。”
    与少时的经历有关吧,少年失恃失怙,辗转各地漂流。
    “随孤走一趟。”
    两人来到即将施以打捞的水畔,魏钦蹲在地上,摊开图纸,以捡来的石头压住四个角,认真分析着梓人与匠人该如何配合操作。
    卫溪宸听着魏钦有理有据的分析,拢在衣袖中的手不自觉摩挲起腰间的白玉玉佩。
    崔太傅的教诲犹在耳边,“殿下当仁厚公正。”
    崔、董两家虽有怨仇,但仁厚公正是储君该具备的。
    可对魏钦的肚量,的确小了些。
    “魏卿之博学,朝中有目共睹。”卫溪宸坐在水畔的磐石上,姿态随意,“以卿的身世经历,周转各地,积累见识,而读书可增学识,久而久之,确能博学多识,但孤有一点不甚清楚,魏卿的武艺是何人传授?”
    能武的文臣,家底多殷实富足,魏钦的才学武艺,却在这些人中遥遥领先,甚至拔得头筹,即便是名声最为显赫的寒门贵子陶谦,也没有做到文武双全。
    “微臣少时武馆偷学,有些天赋吧。”
    偷学……卫溪宸哑然失笑,偶然瞥见不远处的周家医馆里走出三道身影。
    水蓝衣裙的羸弱女子由婢女搀扶,一旁跟着个紫裙女子。
    卫溪宸定格在那个方向。
    身着紫裙的江吟月似有所感,视线扫过,却是先落在魏钦的身上。
    魏钦下意识站起身,迈开步子。
    “魏卿。”
    卫溪宸淡笑,没有下文,在不怒自威中困住了魏钦的步子。
    臣不可置君于不顾。
    可江吟月没有如往常那般飞奔向魏钦,她淡淡睇了一眼,转身回到小姑子身边,在小姑子的提醒中置若罔闻。
    察觉到异常的卫溪宸摩挲着腰间玉佩,夫妻小吵小闹是寻常事,可卫溪宸的心头泛起丝丝微妙。
    “继续吧。”
    魏钦凝着江吟月远去的背影,转回身,走近图纸。
    回去的路上,卫溪宸负手攥着图纸,“盐运使的职位空置,急需有人接任,魏卿意下如何?”
    魏钦直言道:“微臣难以胜任。”
    “自谦了,职位由你暂代,待孤回宫,会将委任事宜交由吏部操持。”
    说罢,卫溪宸迈开大步,不再与魏钦并行。
    温和,不容置喙。
    严洪昌一案,魏钦功不可没,想必陶谦为了拉拢魏钦,会在御前又争又抢,而外祖为安抚江嵩,或会棋高一着,反将陶谦,保举魏钦入内阁。
    卫溪宸一捏再捏手中图纸,他是此次扬州之行的巡盐都御史,关于魏钦的升迁,父皇会过问他的意思再做定夺。
    对魏钦的肚量终究小了些!
    魏钦站在驿馆所在的长街上,久久没有挪动脚步。夕阳照在他的背上,璀璨而短暂。
    盐运使无疑是肥差,稍不克制,会放大贪婪的欲望,多少贪官没有经受住考验。
    严洪昌即是例子,富贵三年,性命难保。
    太子此举,是相信他的人品吗?
    不。
    不单单是在考验他,更是想要他的命。
    那样,太子就可以名正言顺夺回所爱。
    三年五载,徐徐图之。
    冠冕堂皇。
    金乌西坠,魏钦走在回去的路上,途经邻家时,忽听自家宅门传出狗吠,在静谧的巷子里尤为清晰。
    魏钦步履如常,在背后陡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时,没有立即转身,待那人彻底现身月下,他反手扣住一把袭向自己腰侧的短刀,转身的同时,拧转那人握刀的手,左手熟练扯去那人的面罩。
    一声谩笑溢出薄唇。
    “许大人何故送在下这份大礼?”
    大礼?失手的行刺之人面露不解,转而面露狰狞,疼痛难耐,“啊!!”
    此人是严洪昌一案中还未被顺藤摸瓜的败类。
    妻子说得对,你按兵不动,心虚的人就会狗急跳墙。
    自己送上门了。
    魏钦捏住他的腕子一转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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