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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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吟月抬手,抚上魏钦散落在发冠外的墨发,“我们回家。”
    胧月挂枝头, 笼罩晾衣杆上的白纻衣衫。
    难以洗去的血污残留在衣料之上,如红梅落雪, 姱丽却悲情。
    脱枝的娇花再姱丽, 都注定枯萎, 如同唐展短暂的人生。
    魏钦在经郎中处理腹部伤口时, 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唐展嬉笑怒骂的样子。
    自以为的凉薄,未能抵过没有护好同窗的自责。
    腹部传来剧痛,连为他处理伤口的郎中都倒吸口凉气, 他却眉头不皱一下。
    唯一留在东厢房协助郎中的江吟月别过脸,不忍去看血肉模糊的画面。
    “可以了。”
    上了年纪的郎中擦擦额头,快速为魏钦包扎起伤口, 叮嘱江吟月道:“伤口愈合前不可沾水,汤药要按时服用,食补要丰盛。”
    送郎中走出房门,江吟月快速回到榻边,挨着个边沿倚坐,细细打量着魏钦的气色。
    毫无气色。
    经历九死一生的人,元气大伤,像是剥离了七魂六魄。
    “你好好歇着,其他琐事都交给我,切莫动肝火。”
    魏钦认真听着,再疲惫也点了点头。
    江吟月握住他的手,以拇指摩挲他的手背,渐渐加重力道。
    畏热的人,烫如火炉。
    郎中端来汤药时,魏钦陷入昏睡。
    “这药要趁热喝。”
    “我来吧。”
    江吟月接过汤碗,药一勺汤汁轻轻吹拂,“魏钦。”
    “醒醒,喝药了。”
    人不清醒,该如何喂药啊?
    指腹被汤碗烫得通红的小娘子觑一眼郎中,“您去休息吧。”
    今晚会留宿魏家的老郎中捋捋须,临出门前又叮嘱道:“一定要趁热。”
    门扉一开一翕,厢房恢复安静。
    江吟月搅拌着“烫手山芋”,莹白耳尖一点儿殷红,她甩甩头,不容自己扭捏。
    照顾伤患,合该大大方方的。
    含一勺苦涩的汤汁,她倾身靠近魏钦的脸,“嗯嗯嗯”解释了几句,含药的小嘴贴上魏钦的唇。
    清澈的杏眼微动,一点儿殷红的耳尖快要胀破。
    她竭力摒弃杂念,嘟起粉润的唇瓣,一点点渡着汤药。
    “唔?”
    察觉药汁从魏钦的唇角流下,她陷入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一闭眼,用舌尖撬开魏钦微合的牙关。
    一口接一口。
    男子的喉结随之一下下起伏,吞咽起药汁。
    一小碗药,江吟月喂了足足两刻钟,出了一身的汗。
    她掏出帕子替魏钦擦拭脖颈,缓缓舒口气。
    “你快好起来,我可没什么耐性。”
    江大小姐自言自语着,可擦拭的动作小心翼翼。
    深夜,一瓢清水入铜盆,“哗啦”一声,有溅起的水珠挂在江吟月的脸上。
    她蹭了蹭脸,拧干帕子,蹑手蹑脚走到榻边,替魏钦擦拭起暴露在外的皮肤。
    一盏小灯映出女子忙碌的身影。
    墨夜黑沉,鹅黄色的身影冉冉如朝阳。
    次日天没亮,隔壁的大公鸡跃上屋顶报晓,趴在榻边睡着的江吟月惊醒过来,立即去探魏钦的鼻息。
    确认无恙,才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晃了晃酸乏的腰身。
    屋外脚步声起,炊烟袅袅,是顾氏在与郎中一同制作药膳。
    江吟月洗漱过后,坐在妆台前独自绾发。
    “心灵手巧”的人儿,绾成的发髻歪歪扭扭,连簪子也是胡乱斜插的。
    “你不醒来,都没人为我梳发了。”
    点涂了一些胭脂提升气色,她回到榻边,托腮陪着魏钦,平日闲不住的她,这会儿丝毫不觉得无趣。
    晨曦倾洒街头巷尾,一夜未休的卫溪宸在探望过唐展等死者的家眷后,拖着一身疲惫回到驿馆,简单梳洗,坐到窗边用早膳。
    小狸花爬上他的腿,蜷缩一团,惬意地晃着尾巴。
    侍卫副统领叩门后走到男子面前,“禀殿下,经仵作检验,那几名刺客的致命伤均在心口,想来是陶谦大意了,没有为他们配备护心镜。”
    随太子南巡的侍卫均配备弓箭和火铳,是顺仁帝拨给次子的宫中精锐。为确保万无一失,以一顶十,顺仁帝特意交代侍卫副统领,为他们佩戴护心镜。
    卫溪宸放下筷箸,拿出锦帕擦拭唇角,“陶谦会大意吗?”
    “末将也想不通,陶谦怎敢派人行刺殿下。”
    “除了朝廷大员,没人能供给门客火铳。陶谦脱离不了干系,以他睚眦必较的性子,是做得出杀魏钦,挑拨孤与江尚书的关系。”
    但既灭口魏钦又派人前往驿馆行刺之举太过反常。
    侍卫副统领加以猜测,“莫不是有人从中挑拨,陷害陶谦?”
    三皇子卫扬万麾下不止有陶谦,还有大理寺卿谢洵,久而久之,一山不容二虎,或有一方想要借刀杀人。
    若谢洵是那黄雀,收买陶谦门客,教唆门客在刺杀魏钦的同时,行刺储君,一来可借陶谦之手挑拨储君与江嵩,二来可借储君之手,除掉陶谦,一举两得。
    卫溪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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