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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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郎中磨磨牙,笑着附和,“是啊,可真昂贵啊。”
    江吟月处在气头上,没心思打开妆盒细品妆粉的质地,小脸满是埋怨。
    关起门来的小夫妻一前一后走到榻边。
    江吟月挪了挪下巴。
    了然于心的魏钦当着她的面宽衣解带。
    好在伤口没有渗血。
    江吟月后知后觉地移开眼,催促他赶快穿好衣裳。
    “魏大人都能行动自如了,无需妾身手把手喂药了吧。”她指了指桌上的汤药,“趁热喝。”
    魏钦坐到小榻上,按了按额,“头有些晕,小憩一会儿。”
    江吟月抱臂盯着侧躺榻上的男子,又气又好笑,不过,魏钦的体温异于常人,体魄同样异于常人,竟能在短日内恢复精力。
    剑客寒笺都做不到,如今还在休养中。
    坐在灶台前熬制药膳的老郎中抚了抚自己脸上薄如蝉翼的面皮,趁着无人,在瓷盅里加了一颗千年人参和一株天山雪莲。
    京城,宫阙。
    被御前宦官揉痛肩胛的顺仁帝放下御笔,轻描淡写吐出一个字:“滚。”
    陪在一旁的江嵩笑道:“可要臣服侍陛下?”
    “不必了,你们的手法都不及朕的大总管精妙,若不是他杯弓蛇影,朕是不会准允他告老还乡的。”
    司礼监掌印大太监曹安贵,晚春那会儿,年满七十,上奏请仕,顺仁帝屡次驳回。
    朝中皆知,掌印大太监有一心病,时常与人说起他那跳井自戕的养子成了宫里的厉鬼,令他寝食难安。
    厉鬼是会索命的,老宦官致仕的说辞,便是想远离宫中那口井,多活几年,去游历世间,释怀一段挽回不了的遗憾。
    恰好顺仁帝也是个害怕儿子索命的,被老宦官唠叨烦了,准许了他的请辞。
    “不知曹安贵游历到哪儿了!”
    江嵩不忘插科打诨,天马行空地畅想着。
    顺仁帝笑骂一句,摆摆手,“回你的刑部去。”
    “臣告退。”
    江嵩步下殿前玉阶时,迎面遇见与自己女婿同榜的状元郎和探花郎走来。
    “下官见过尚书大人。”
    两人异口同声,江嵩笑着颔首。
    夜半回到府邸的江嵩执笔写家书,写着写着,他唤来女儿的贴身侍女虹玫。
    女子一袭劲装,腰间佩刀,与同样喜欢穿劲装的小县主崔诗菡不同,身姿高挑,凹凸有致,一双腿细长优美。
    “接小姐回京?”
    江嵩点点头,“念念是时候回京了。”
    “姑爷马上也要回京,就任内阁大学士。婢女这时候去接小姐,会不会多此一举?”
    江嵩笑而不语。
    过来人才懂其中情趣。
    算算日子,小夫妻也该日久生情了,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小别胜新婚,干柴烈火自会烧得更燃。
    第47章
    后半夜的喂药, 江吟月没有亲力亲为,她就那么抱臂看着“费力”起身的魏钦,一脸不再被诓骗的精明。
    “魏大人自行服用吧。”
    留下不容商量的一句话,小娘子哼着小曲走到屏风后, 自行沐浴去了。
    一扇屏风, 遮住了岚光花影的春色。
    柳眼梅腮的小娘子浸泡在浴桶中, 突然眯起眼, 透过半透的屏风观察榻边的人影, 确认那人在老实喝药,不自觉翘起嘴角,丹唇皓齿, 玉兰花开。
    婉约内敛的笑,静默无声。
    出浴的人儿蹑手蹑脚走到榻边, 替入睡的男子掖了掖被子。
    老郎中的汤药有镇静之效,姑且认为他是真的入睡了吧。
    江吟月坐在榻边,轻声呢喃道:“不许再骗我。”
    纵使释然了被卫溪宸欺骗利用的过往, 可瘢痕留在心房,再容不得半点欺骗。
    没几日, 段家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 自诩家中上上下下皆清白的段风, 畏惧刑具, 主动供出了几名不在魏钦名单上的段家叔伯。
    讽刺至极。
    太子翻阅过段风的供词,沉眉靠坐在圈椅上,捏了捏鼻骨。
    从盐运司、盐课司到各大盐场, 为了彻查贪官污吏,已耽搁了继续南下的时日。
    即将返程的长公主递过一盏香茗,劝道:“扬州这边不宜再耽搁下去, 南巡事宜也可交由心腹大臣,殿下还是尽快返京,以免错过与首辅的最后一面……”
    卫溪宸从信差送来的家书中已经知晓自己的外祖几近油尽灯枯,可他作为巡盐都御史,不能抛下手头的皇命。
    “再拖一段时日吧。”
    “那继续南巡的事宜呢?”
    “换兵部左侍郎,劳烦姑姑代为请示父皇。”
    长公主点点头,美眸流眄,落在侄儿臂弯的小狸花上,“选秀的事……”
    “让姑姑白跑一趟了。”
    “明知错过,也要执拗下去吗?”
    侄儿自小到大的倔强都凝聚在这桩苦涩的旧情上了,作为过来人的长公主感同身受,却没有侄儿的固执。
    一来江嵩是名门长子,深受帝王器重,用以平衡朝野势力,强取不得,二来多年回首,发现自己没有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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