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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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之愿从未更变,愿陛下福寿康宁。”
    顺仁帝也不在意魏钦是虚情还是假意,赏纹银千两、宝马十匹、珠翠百箱。
    “魏卿日后就在这边替朕批阅奏折。”
    魏钦淡笑, “东宫和内阁是不会同意的。”
    “他们敢!”
    圣意传达没多久, 太子和周首辅一并来到寝殿要求见驾, 却被拒之门外。
    周煜谨对太子舍弃长公主这枚棋子一事颇有微词, 若顺应长公主的主张, 全力截杀江嵩,就没有今日御前夺宠的必要了。
    江家翁婿折损,于东宫有利, 偏偏太子顾虑名声,又担心挑起与江氏、崔氏的矛盾。
    这回好了, 几大高门的矛盾不可调节,天子又更为重用江家翁婿,致使东宫处于下风。
    殿门被宫人徐徐打开, 犹如一只手,掴在二人的脸上。
    绯袍革带的年轻侍郎大步走出, 挡在太子和首辅面前, 浅浅笑痕浮于唇角, 笑不达眼底, “陛下没有召见,殿下和阁老请回。”
    再见魏钦,卫溪宸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不谈公事,孤也要例行向父皇请安。”
    “陛下的意思是,不必了。”
    周煜谨哼道:“魏钦, 由不得你在御前兴风作浪,太子殿下能够自行领会圣意!”
    再任其野蛮发展,江家翁婿势必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嗅到苗头的周煜谨大袖一甩,作势硬闯。
    可自曹安贵和江嵩先后回朝,御前侍从皆剔除了上十二卫的人,即便周煜谨任职首辅,也没有硬闯的筹码。
    魏钦淡眼看着周煜谨被厂卫丢下玉阶,还居高临下提醒道:“周首辅切莫冲动,以免酿成大错。”
    老胳膊老腿的周煜谨仰头望着玉阶之上的魏钦,咬牙切齿地冷呵了声,却没敢再造次。
    卫溪宸只觉得面前的年轻侍郎脱胎换骨,已然是沉着老辣历经风浪的权臣。
    心思重的人总是比单纯的人容易成功。
    打一开始,他就不喜这个寒门书生。
    寒门书生?
    不,不是。
    “魏钦,你到底是何人?”
    是谁在力保他瞒天过海?
    魏钦看向卫溪宸,“殿下与其好奇臣的身世,不如反思一下自己是如何落于下风的。殿下一直是认同陛下和长公主的教诲吧,也认为皇族就该薄情,可终究是学艺不精,狠不够狠,优柔寡断,错失良机,给了对手喘息的机会。”
    卫溪宸温淡的面容一凛,听魏钦的语气,分明是长辈对待小辈,亦或兄长对待弟弟。
    “你想说什么?不妨直白些。”
    “殿下生来顺遂,温巢长大,性子没有磨练出锋利的棱角,温吞了些,不适合尔虞我诈的朝堂,不如效仿三皇子归隐。”
    这是作为皇兄,对弟弟的敬告,也是给予弟弟唯一一次全身而退的机会,还要看在这个弟弟没有对他的岳父起杀心的份儿上。
    魏钦不再多言,步下玉阶,衣摆摇曳,身姿如鹤。
    卫溪宸对这样的魏钦感到陌生,无比陌生。
    都不装了吗?
    闷葫芦的外表下,是暗藏锋芒、韬光养晦的内里。
    回到东宫的卫溪宸又一次拿出烟杆,点燃烟锅之际,被周煜谨按住腕子,“殿下要自暴自弃不成?不过是魏钦那厮得了圣眷,一时威风,待陛下驾崩,殿下可名正言顺登基!到时候再与魏钦算账不迟!”
    天子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这是他们最大的胜算。
    卫溪宸拿开周煜谨的手,他不是自暴自弃,只是觉得心累。
    魏钦说得未必有错,他在众星拱月中长大,没有锋利的棱角。
    卫溪宸丢开烟杆,用靴尖踢出很远,忧愁的源头被魏钦一语道破。
    自以为练就了无情道,连青梅情谊都亲手割舍掉了,却在四年后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傍晚,江嵩回到府邸,将书房门窗紧闭,半晌,捏着一张纸走出房门,步入抄手游廊,通至后罩房的院落,仰头凝望闺阁,纸张在他的无意识中被捏得一皱再皱。
    还是江吟月发现父亲的身影,笑着跑下楼,“爹爹在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谁鬼鬼祟祟了啊?”
    江吟月围着父亲绕了一圈,敏锐发现他手里的纸团,倾身扑了过去,扑了个空。
    江嵩揣好纸团,“为父有事与你商量,跟为父去一趟书房。”
    “在这里讲呗。”
    “正经事。”
    江吟月忽然惶惶不安,乖乖随着父亲走在游廊里。
    书房又一次门窗紧闭。
    魏钦下直回府,照常先去往岳父面前请安。
    “老爷出府应酬,让老奴代为叮嘱姑爷要按时涂抹祛疤的药膏。”
    胸口箭伤结痂,留疤或大或小,魏钦并不在意,径自回到后罩房,才一推门,就见妻子呆坐在小榻上,腿上摊开着话本。
    小姐与书生的最终章。
    合上门,魏钦走到榻前,弯腰凝睇妻子的泪眼,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小姐和书生没有在一起。”
    江吟月从抽泣变为痛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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