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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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沈年尧由臀至腿皆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整个人也面如金纸,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白氏眼瞧着一切,痛不欲生。这一棍一棍如同落在她心上,溅出道道血痕,他是她唯一的儿子,当初她拼了性命将他生下,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指望,她不能眼见着他就这样死在她面前。
    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她一把推开执杖的小厮,将儿子护在身下:“老爷,老爷,求您给他一条生路,他是我们的儿子啊!难不成你真要了他性命不成,他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连我也打死了罢!”
    抚着年尧被汗湿透的脸颊,她心疼道:“当初老爷就不该将我从那处不见人的地方带出来,我何须对您如此情深,也不必拼了性命生下他,这会儿将他打死,不如不来,好过遭这番罪过。”
    “老爷~”白氏抱着年尧痛哭起来。
    沈虞不是不知他这个儿子时常留恋风月之所。其实,富贵人家的公子在外有点风流韵事亦无伤大雅,但他怎可如此不小心,竟让一个死了的妓女堵了沈家门,弄得全族皆知他的丑事,不仅如此,这一番瞧下来,他还似对那女人动了真心,实在荒唐!不给他教训,怎能长记性!
    “是我平日里纵了你们母子,才有今日之祸!”
    他是真的疼爱年尧,只因他与白氏最是情笃的时候生下了他的。后来,因着他的宠爱,白氏生了不该有的心,他对她也不似从前那般信任爱重,可他愿意让年尧选择想过的日子,娶想娶的妻子,他没有的自由,他想他有,他背负的重担,他不必背。
    看着奄奄一息的儿子,沈虞不禁软了心性,从未如此疲累,外有强敌顾氏威胁,内宅私斗不断,他真是独木难支。
    年曦眼见打得太重,此刻亦不忍道:“父亲,经过此番教训,二弟定已知错,以后不会再犯。还请父亲原谅吧!”
    沈虞责打他只是一时气愤,这会儿想来也有自己平日对他的溺爱之过,这会子年曦一劝,加之看到他伤得如此之重,不由灰心下来。
    见沈虞松动,白氏立时又哀伤道:“老爷,您看他的样子,只有进气儿哪有出气,若是真打坏了,我下半辈子该如何是好?我还能指望谁?”
    柳氏本不想管,她巴不得沈虞将打死他,彻底厌弃白氏。但不远处的年舒却向她投来一撇,她知道沈虞眼下已算罚过白氏母子,这时候需装装贤慧大度,博他好感。可她偏咽不下这口气,被白氏欺压多年,好不容易能见着她今日狼狈可怜,跪地求饶的模样,她怎愿意替她母子求情,让沈虞轻饶了他们。
    年舒见母亲不语,只好上前扶她,轻捏她的手臂以作提示,柳氏只好不咸不淡说道:“老爷,大节下的真打坏了孩子怎么得了。何况正月忌头腊月忌尾,上好的日子见了血光到底不好。今夜也闹得久了,大伙也该歇歇了。”
    沈虞听她这样说,抚着额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若日后再有人提起,我必重罚。年舒!”
    年舒上前道:“儿子在!”
    沈虞沉声道:“明日你去知州府衙打点一番。今后云州城里我不想再看到琼玉楼的招牌。”
    “儿子明白。”
    “福贵!”沈虞又向门外唤道。
    福贵推开门叠跑到他面前:“老爷有何吩咐?”
    沈虞叹气道:“即刻请大夫给二少爷治伤!”
    白氏见他还关心儿子,正一喜 ,却见沈虞向她望来,眼神冰冷,“即日起,二少爷与二夫人禁足房中,不得我的吩咐,不许人进出探视。”
    “老爷!”白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沈虞道:“你既生了不该有的心思,现下你回自己屋子里想清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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