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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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回,求沈虞替她做主,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沈虞一心在沈家砚墨大业上,怎会为她操心,敷衍几句也就罢了。
    莲纹石砖冰冷坚硬,跪在上面膝盖硌得生疼,不到一个时辰,君澜额上已出了密密的小汗珠。
    轻轻挪了挪腿,他抬头望着眼前灯火辉煌的祠堂,沈氏祖先的牌位供在牌楼上,俯瞰这座园子的荣辱兴衰。
    他从没有资格踏入正厅,逢年过节,祭祀之时,沈虞一次也没有允许他来。
    他始终把他当做外人。
    可他知道,那牌楼的角落里放着他的母亲,这是沈家施予他的恩惠,所以他必须受着这些屈辱。
    夜风又起,他只觉身冷,心更冷。
    忽而,身后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听说今日砚墨会你惹恼了父亲,当真无情,他用你的时候百般讨好,但稍有差错,便是狠心责罚。”
    不用回头君澜也知是谁,“你们沈家人不是一贯如此吗?”
    “啧啧啧,平日里乖巧的小少爷此刻倒是不装了。”
    “年尧舅舅,现下你不在外祖父身边讨好伺候,却来我这里嚼舌根,不怕浪费这个好机会。”
    沈年尧见他桀骜冷冽不堪驯服的模样,不禁转到他身边蹲下,捏起他的下巴:“牙尖嘴利!要不是我,你早成了沈年逸那厮的胯下玩物,还能在这儿逞能。”
    想到那夜那人对他所作之事,背脊上立时如同冷蛇爬过一般,君澜强压住心头不适,平静地对上他的眼:“感激舅舅当日救我之心,不然这些年,侄儿也不会如此帮衬你。”
    年尧想了想,扔开他的脸,扯出方帕子擦擦手,“也罢,你也算听话。”
    君澜垂下头,面色笼在阴影中,“舅舅你今夜不会是特地来看我笑话吧?”
    年尧站起身道:“你可知今日砚墨会上那位淮公子是谁?”
    君澜摇头。
    年尧道:“他是今上第三子淮王赵瑢。”
    君澜失笑:“即便他是天潢贵胄又如何?”
    年尧道:“此人乃皇后所出,颇受圣上宠爱,且酷爱诗书文墨,喜收集珍稀砚墨。据我所知,你做的那方‘龙升旭日’,他很是喜爱,所以这次才专程来沈家看看这位制砚人。“
    君澜道:“砚台是年曦舅舅做的,不是我。”
    年尧面带不屑与厌恶道:“沈年曦是个什么料,我大约比你清楚,你同父亲那套说辞,骗骗别人也就罢了,在我面前还是不必了。”
    君澜道:“你想我如何?”
    年尧道:“若是可能,搭上淮王这条线,于你我都有好处。”
    君澜略微沉吟,便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年尧道:“天寒夜长,你这样跪着也伤身,我请了大夫在你院子里候着,一会儿回去了,自会替你诊治。”
    君澜直起身,轻声道:“谢过舅舅。”
    年尧走后,不过多时,沈虞命人来解了君澜的罚,只嘱咐他今后认真办事,莫要多想。
    君澜稍作整理,不显狼狈才缓慢走回自己的院子。
    沈年尧请的大夫果然在,诊治上药后,月露问他可否需要吃些东西。
    折腾一天,无甚胃口,君澜摇头,月露只得伺候他宽衣休息,“小少爷可需我陪着?”
    突见她绯红欲滴出血的脸,君澜霎时明白她的意思。月露是他的通房丫头,这事早已过了明面。前年起柳氏已吩咐她可单独伺候他过夜,院子里的人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自那时起竹苑中的丫鬟小厮也隐隐以月露为首,事事听她吩咐,她也颇为得脸。
    可事实上,除却他人事懵懂,不懂如何作之时,她用手帮他纾解过一次,君澜却从未碰过她。
    要坐实名分,她无时无刻不想真正成为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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