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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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瑢暗自里扯着年舒,让他救救自己,可那人只顾陪着自己的小侄儿说话,他心中气恼,但面上仍旧平易近人,温文尔雅,赢得众人一片赞誉。
    “你真不去帮帮王爷?”
    “不去,是他自己个儿要树立好形象,以得众人投效,我去了岂不是坏事。”
    好容易在流水边歇下,赵瑢捡了年舒身旁位置随意坐了,携了杯清酒与周铮喝着。众人见他豁达可亲,更加自在起来,觥筹之际,竟以鼓击之,琴音又起,遂歌舞起来。
    周铮见之笑道:“王爷莫见怪,他们也是率性而为。”
    赵瑢不以为意道:“随乐而舞,天性使然,有何怪罪之处?”
    周铮连连点头:“王爷真乃性情中人。”
    赵瑢指着那弹琴之人道:“他是谁?方才就见他一人在那处抚琴,不喜与人交谈。”
    周铮道:“此人名叫宗丰恺,字久道,云州方安县人,是今年山南道乡试第一名。”
    赵瑢眼前一亮,与年舒互视,周铮接着道:“此子早年丧父,由母亲抚养长大。七岁时,送到我学堂来,自此启蒙直到现在。我见他天资聪颖,读书又肯吃苦,想着我那学堂必是委屈了他,想送他去更大的学院,谁料他竟不肯。原以为他是怕家境贫寒付不出学资,谁知他竟对我说,老师年迈,恐无人照顾,定要留下来。可见是个知恩图报的实心孩子。”
    “最是难得是,这孩子不仅在著文上条理清晰,见事深刻,他还精通算学。说来这一点,我倒是不知他从何处学的,只知成百上千的算数顷刻可解,难不倒他。”
    赵瑢沉吟不语,沈年舒道:“若是年下他上京赴试,可来晋阳侯府找我。”
    说着他吩咐宋理前去取手信,周峥大喜招来宗丰恺细细交待,那人倒未见激动,从容与年舒道谢。
    赵瑢在一旁暗自点头,对这人十分赞赏。
    宴过三巡,赵瑢先离开了,年舒送了他出去,回来又与众人喝酒商议撰文之事,大家欣然接受。
    众人饮酒作诗,畅论时事,山水间肆意而乐,痛快非常。
    星河漫天,宴才散尽。
    年舒安排仆从将客人一一送回房休息,自己则坐回院子里散酒气。君澜拾了些果子放在水晶盘里,端来递给他。
    年舒拍拍他身侧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来,君澜也不推辞,挨着他坐下。
    流水里还浮着几盏绿蚁酒,君澜顺手拿过一杯,昂着脖子一口饮下,年舒眯着眼瞧他,带着三分薄醉看他,“你学会喝酒了?”
    君澜握着酒杯,望着流水自假山流下,“从前刻砚乏累了,喝一口能提提神,后来长夜不能入眠,也喜欢自饮几杯助眠。”
    年舒感慨他很会排解,“下次我睡不着时也试试。”
    君澜笑道:“你一向心宽豁达,还有不能入眠之时?”
    “是人就会有烦恼,”年舒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闪烁着莹亮的星辰,“我也同样有做不到的事。”
    “澜儿,你问我的问题,我答了。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给我答案。”
    君澜知道他在问他愿不愿意跟他走,可离开云州他又能去哪里,跟他去到京城?那是他从未想过要踏足的地方,他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这里的人,到了那里,他又要带起面具,去迎合新的人。
    “沈年舒,除了作砚,我什么都不会。跟你去天京,我什么也帮不了你。”
    他虽不懂朝事,但也知年舒与淮王关系密切,他们必是要谋大事。若这个时候他跟他去了,会不会成为他的累赘?
    “我从不需要你帮我什么,我只想带你离开这里。难道你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天地,你想一辈子困在这里做个普普通通的砚工?你看这漫天的星辰,你可知云州以外的山河是多么壮丽,你可知天京城外的汴河上有多少船只往来?你可知那繁华处有多少机会可以成为人上人?”
    想起方才那群仕子的快意纵情,君澜是羡慕的,可是正因见识了别人的才华,他才知自己的粗鄙与浅薄,明白沈虞夺走他的是什么,不予功名路,他只能同他父亲一般,成为最低等的手艺人。
    “君澜,我筹谋许久所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跟我走,离开沈家,去过新的生活。”
    平静的心在他话语中泛起微澜,君澜不曾想过他这样的出身还能过出不一样的人生,他以为会在尘粉纷飞的砚场里结束自己短暂的一生。不想,他还可以选择,沈年舒尽心设法为他铺出了另一条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
    我与你无亲无故,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母亲?
    他问的很轻很软,听在年舒耳中,他的心跳几乎快停了。说不清有什么模糊的念头自心底隐隐而生,他拼命想弄清那是什么,奈何,酒意袭来,他却怎么也抓那一瞬的悸动。
    君澜没有等到他回答,回头,却见年舒闭了眼,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第45章 算计(一)
    淮王离开云州的消息,年舒第一时间告知了沈虞。当然,他顺带禀明君澜制的砚台得了皇后娘娘青睐,是以他再压制他的才华已无可能。
    “父亲,此次回京我想带上君澜,让他出去见识,对今后制砚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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