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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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舒道:“她要是真死了倒罢了,只怕白氏不会轻易让她去了。我在想,她到底是如何指认君澜是凶手,毕竟事隔多年,口说无凭。”
    星郎摇头,沉吟不语,宋理在一旁道:“大人莫忧心,此时天色已晚,明日我再去刺史府打探一番。”
    年舒道:“不必,你替我约谭吉彦一叙。”
    宋理一愣,科举在即,淮王已来信,沈年舒已被定下为考官,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因干涉刺史州衙办案,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岂不毁了眼前大好的局势,他正想劝说两句,不想柔娘已是急了,“表哥,涉案干涉不是小事,传了出去,于你名声不利,还是宋先生先去探明情势。”
    年舒不容置疑道:“我见他并非求情,或要他胡乱断案,只想了解现下案件境况,否则我怎样救他出来。”
    柔娘还想说什么,却被年舒制止了,“还请先生明早便去。”
    宋理见他心意已决,只得躬身应是。
    这一夜,沈园无人入睡。
    沈年舒握着君澜送他那只簪子,在书桌前坐了一夜。豆黄的灯光,映着他的身影,在夜风中胡乱摇晃。柔娘抚着纱窗上那点稀薄的影子,五味杂陈。
    邹氏带着恨意将君澜下狱的消息告诉了沈年曦,他本已破败的身子更是不堪一击,当场吐血昏迷。柳氏守着这个儿子,留了一夜的眼泪。
    看着奄奄一息丈夫,短暂的痛快过后,她心里却觉一片狼藉和空洞。
    抚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她在慌乱中又安慰自己,若是生下儿子,她何必还在意什么丈夫。
    那个男人一辈子为了另一个女人活着,她这个妻子不过是装点沈家门面的笑话。
    要是那个女子的儿子死了,她倒是想看看他又该如何伤心?
    沈虞歇在白氏处。年余四十,白氏姿容犹胜。沈虞瞧着坐在妆台前卸钗鬟的她,不由感慨:“自秦淮相见,不曾想已过了二十余年。倾儿容颜未改,我却老了。”
    白氏不解他为何这般伤感,只得起身偎在他身前,嘟着嘴道:“老爷何曾老了?何况在奴家心中,你永远是救我出那坑的天神。”
    沈虞不知想到什么,笑出了声,“你总是能哄我开心。这几年,为了这个家,是我冷落了你。“
    白氏乖巧道:“只要老爷心里有奴家,奴家就什么都不怕了。”
    沈虞捏捏她的脸,闭了眼不再说话。
    年舒为官,沈家复起,虽是他一直期盼之事,但他渐渐发现对他来说并非全然好事。
    近年,仗着儿子,柳氏越发跋扈,一心只想让年曦接管家业,扳倒白氏,若是那一天真的到来,他这个家主还有何立足之处。
    是以打压年曦,提携年尧,平衡二三房势力,他尽力周全着所有的关系与情势。
    不曾想,宋君澜此人偏偏不在他掌握中。
    制砚技艺非凡,却不为自己所用,还与自己那儿子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罢了,若是此次能除了他,也算给沈家抹去污点。
    “那丫鬟如何?”
    “老爷放心,她的生死任凭您做主。”
    沈虞思索片刻,二人歇下,不再多话。
    回砚楼外,江水潺潺而过,年舒临窗而立,修长挺拔的身姿在晨光中有些萧瑟,星郎知他一夜未睡,难免疲惫,本想劝他用些饭食,又怕他烦心拒绝。
    宋先生一早去谭吉彦家候着了,为着赶在他去衙署前,请来这里与四少爷一叙。
    月露的事,他本该有所警觉,但她实在隐得太深,给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本来小少爷已求了四少爷给她在其它州府寻一户富户嫁人,偏生她这样死心眼,断了所有退路。
    正思量间,宋理已迎了一位身着葛黄澜袍,头戴黑丝蹼头的男子进来厢房。来人身材高瘦,面中狭长,鼻骨高耸,唇峰削薄,凹陷的眼眶中一双黑眸透着精光。
    年舒闻声转了过来,只见那男子已上前行礼:“吉彦见过沈大人。”
    “不必多礼,”年舒虚扶一把,“是沈某叨扰了。”
    他引着来人去桌边坐下,亲自斟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请。”
    谭吉彦连声道不敢,只说:“大人有何吩咐还请明示。”
    “既然谭兄爽快,沈某也不用拐弯抹角。实不相瞒,谭兄正在查办的沈园凶案涉及在下一位重视的故友,我实在想知道案情进展,也想恳求谭兄让我与他见上一面,问明情况。”
    谭吉彦在宋理禀明来意的时候,已猜出沈年舒要见他的因由,令他意外的是,不曾想这位年少高位的沈大人竟如此直言不讳,让他省下了说些官场废话的口舌,“大人所问我本应如实相告,只是下官昨日才从司马大人处领了卷宗,还未来得及细细查看,是以现下谈不上进展。不过,大人想见那人,下官倒是可以安排,毕竟未曾下判,刺史大人也未下令不许探视。”
    年舒听他愿意安排探视,心中已是松了一口气,只要问明情况,总能想法子救他出来。
    随即,他试探着问道:“要说杀人,他当年不过十二三岁,死者沈年逸已是成年,二人无论身高还是力量皆相差甚远,他又如何杀得了他?”
    谭吉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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