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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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这证词是在刺史大人、神针堂大夫及衙门书证共同见证之下所取,怎会作假?”
    “你如今权势通天,怎知不会串通他们作伪证,说到底不过是官官相护!”
    “我若真的权势通天,想置白夫人与兄长于死地,又何必这般大费周章,有此证词我只需知会刺史衙门,此刻你母子二人已在狱中,怎会有在此辩解的机会,”年舒望着激动难抑的年尧,轻蔑一笑,“何况,我方才只问她与沈秦是何关系,并未提年曦兄长之死,二哥怎会作此联想?”
    年尧脸色骤变,转瞬之间已放低声音道:“你在调查他的死因,又公审我母亲,连番动作,我当然会有此联想。“
    “兄长多虑了,今夜我只问她的事!”他看着立在堂中有些失魂落魄的白氏道,“白氏,我只问你,你是否如父亲所说与沈秦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白氏蹙眉望着他,“舒哥儿愿意定什么罪便定,反正我在老爷心中已如此不堪,即便证明了清白,我日后有何颜面在沈家立足?!”
    “你这是承认了?”
    “承认?承认什么?”白氏柳眉竖起,看着年舒道,“我何曾说过什么?不过是沈虞的一面之词。”
    年舒道:“姨娘身边服侍的人也有证词说,沈秦时常出入松风小筑,尤其是父亲前往天京这段时日。”
    白氏辩道:“那是因为年尧住在我院中,沈秦来此多为教他打理松烟堂的事务。”
    年舒道:“兄长多年病痛,还有毅力学习帮衬家中生意,令人佩服。”
    白氏恨声道:“我儿子是残废了,但老爷曾答应要将松烟堂给他,他当然要学。”
    年舒利冷厉的目光投向她:“既然父亲已承诺要将松烟堂给你儿子,那你为何还要勾结沈秦,暗害父亲?”
    白氏陡然睁大眼,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我没有害老爷,他真心待我,将我从那不见天日的牢笼中赎出,又带我回沈家,于我荣华安稳,我怎会舍得害他!”
    她字字泣血,说得动容,在场之人亦有感触,白氏看了沈年尧一眼,哽咽道,“是,沈秦的确心仪于我。那年他与老爷一同来扬州,本是他先与我相识,奈何我与老爷生了情愫,他只好作罢。这也是老爷此次病重后,他才将暗藏多年的心意告知我,从前我是不知情的。我承认对老爷隐瞒此事有错,但却从未背叛他,更谈不上暗害一说。”
    似是想起什么事,她慌慌张张地哆嗦起来,像是握住救命稻草一般,“是了,那日他来松风小筑看老爷,见老爷病得厉害,于是向我吐露心事,要我与他离开云州。我想定是老爷迷迷瞪瞪听岔了话,才误会了我。舒哥儿,我可向神明起誓,对沈家,对老爷我从无二心。”
    精湛无错的表演,每一句说辞,每一个表情,皆是完美设计,年舒终于明白,她找到的替死鬼是谁。
    沈秦与白氏有私情他很早便知,不揭穿,只为关键时刻要挟沈虞。冷眼看了多年,那个男人为她付出良多,最后不惜背主杀人,替她背负骂名,不想也未换来几分真心,着实可恨又可怜。
    尽管她事先已想好这出戏,但他却不是全无准备,今日既已决定揭穿她,自不会留有余地,“白氏,你说你是才知晓沈秦的心意。”
    白氏怯生生道:“是。”
    他唤过宋理,从他手上接过一摞摞账本和票据,“沈秦是父亲心腹,参与砚场经营多年,尤其石材买卖皆由他经手。我想问的是,这些年他私卖砚场石材所得钱财,怎么替年尧兄长平了外头的花酒赌账,还有白氏你妆台上宝石匣子里那些翡翠珍珠红宝首饰又从哪里得来?我已命人查了,父亲的私产中并无这样的东西。”
    他一边询问,一边已有侍从将装着首饰头面的箱子在她面前一一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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