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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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蛋崽听着听着,五岁小孩又开始走神。
    他想在家里养一个好朋友,不过没多久,他又好奇雌虫小孩是什么样子的。还不等序言回来给他解释,蛋崽又想要在家里养奥特曼。等钟章给他买来奥特曼玩具,蛋崽又改变主意了。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现在只要听到他连声喊“爸爸爸爸”,钟章就知道这孩子准又有了新主意。
    “怎么啦?”
    六十岁的钟章看上去和五十八岁似乎没差别,可细看又觉大不相同——六十岁像道巨大的门槛。钟章站在这道槛前,仿佛有股气随时会被抽走。这股气的消散会让他的头发彻底斑白,让原本笔挺的腰杆更弯些,像吸管中逐渐减少的水流。
    蛋崽则像从地底涌出的溪流,咕噜咕噜扑进钟章怀里,撞得他腰杆都直了起来。父子俩跌进沙发,钟章听见自己腰椎清脆的quot;嘎嘣quot;声。蛋崽没剧烈晃动,纯粹是体重压制。他举着本厚重的相册,在钟章面前拍打两下大叫:
    “爸爸爸爸爸爸!”
    “我在呢。”
    蛋崽倒不是故意叫这么多声,而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一旦开口就像放鞭炮停不下来,他也喜欢围着钟章这么叫,总觉得多叫几声爸爸就会露出无奈又宠溺的表情。因此蛋崽有事没事就喊两声。
    进家门喊,出门喊,看见爸爸喊,看不见也喊。
    有段时间蛋崽也围着序言噼里啪啦喊“雌雌”。序言起初还顾及孩子面子装出受用的样子,但不到三小时就把蛋崽打包送到他爸爸身边。
    小孩子满脑子鬼主意,完全没有吵人的概念,整天上蹿下跳,奇思妙想到处飞。
    现在看到他拿着相册,钟章就想起他小时候为婚纱照嚎啕大哭的模样。头疼的地球老父亲忍不住太阳穴直跳。
    蛋崽可不管大人在想什么,三四岁的事他早忘了。发现相册对他而言是全新体验,他脑子里冒出个新构想:“爸爸,这是结婚照对不对?”
    “你还知道结婚?”
    蛋崽挺起肚子,十分自豪地说起幼儿园老师结婚给小朋友发喜糖的事。在絮絮叨叨两个小时后,他终于绕回正题郑重宣布:
    “爸爸和雌雌再结一、二、三……九次。”蛋崽要求道,“我要控制爸爸和雌雌结婚!结婚结婚结婚!”
    第202章
    对蛋崽这样的小孩来说, 他并不能完全理解结婚的实质意义。
    再说,以钟章和序言这段特殊关系而言,结婚证更多只是形式, 并不具备严格的法律效力。
    且不说序言仍是虫族通缉犯, 根本不可能回去举行仪式取得证明;东方红这边, 虽然社会风气逐渐开放, 但也不太可能通过同性婚姻法案。
    钟章和序言的婚姻合法关系,是建立在各种法律和生理条款间达成的巧妙平衡。
    对序言来说,所谓的地球法律唯一的作用, 就是在他遇到不测的时候, 给钟章一个东方红在意的“合法合理合情”继承自己遗产的基础。
    至于钟章在公证环节给自己的全部身家,序言表示他不看重这些三瓜两枣。
    他看重的是钟章这个人。
    蛋崽就不一样了。
    无论是爸爸的财产, 还是雌雌的财产,在蛋崽看来都是他的!他一点也不关心什么领证不领证的。他就和年轻时候的钟章一样,主要追求个仪式感,发现自己被排除在双亲互动之外,着急地嗷嗷叫。
    小孩也想要像照片上那样, 和爸爸雌雌卿卿我我。
    他以为结婚就像是拿着两个娃娃,让娃娃坐在一起玩耍那样简单。
    “爸爸,崽想要!想要这个这个。”蛋崽积极举手。
    钟章还没开口, 蛋崽就在他身上蹦蹦跳跳。
    崽皮实,下手还没轻没重, 又撞又压, 弄得钟章差点喘不上气。他一手扶着腰,既怕孩子摔着,又担心自己被折腾散架。
    此刻他感觉自己是打年糕的糯米,被翻来覆去敲打, 完全没有骨头。
    “哎哟,哎哟。”钟章稍稍用力把孩子抱稳,“爸爸都要被你弄疼了。”
    蛋崽浑然不觉,不过爸爸说疼,他就停下来,小脸贴着钟章的胸口,呼呼给爸爸吹气。
    蛋崽虽然在学习上表现平平,但在察言观色方面却相当出色。
    吹完气,他还揉了揉钟章的胸口,见爸爸还有些皱眉,爽快地送上十几个亲亲。亲得钟章脸上都是小孩子味道,一下子忘乎所以了。
    “哦~”钟章果然好了伤疤忘了疼,抱着崽呵呵直笑,“爸爸的好崽。”
    父子俩玩了十几分钟,见钟章面色逐渐红润,蛋崽再次提出要求:“结婚!结婚!”
    “爸爸和雌雌已经结过婚了呀。”钟章好言相劝,“如果你想看爸爸雌雌结婚,那等爸爸生日那天一起办好不好。”
    这真是蛋崽想要的吗?当然不是。他总觉得让爸爸自己去办,很可能像前几年那些照片一样——
    又没有崽!大人又把崽忘记了!
    明明是一家三口,为什么照片里总没有他?
    蛋崽的逻辑很简单,要求也很直接:“我来!我来!我来!”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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