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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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东留了字条给凌之辞:“老大还没醒,我得去看看。”
    上官让与上官鸭鸭想凑热闹,在全宅周边布了个监测灵异的阵法,跟关东一道去卜仁。
    他们才出全宅大门,一只乳白光蝶翩飞落阵,阵法雪化般消融。
    第158章 梦中附身
    凌之辞将巫随放到了自己房间,不知不觉间漫步回去,与他一道躺在床上,看着房顶镜子里倒映的身影,像观了一场奇异梦幻的景,抓不住留不住,好像一闭眼,就只能剩点隐约的回味,再也找不回那时人那时景。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凌之辞不懂。很快疑问淡下,特别的预示也消失,凌之辞遵从身体本能,阖眼休养。
    梦境来得猝不及防。
    “凌眷!”凌之辞听到耳边有人高喊,细微的敲打声隐没在尖锐缭绕的警报中。他睁眼,看到一个精致漂亮的青年,眉眼有血痕划过,受了伤。
    青年沾血的手一把拉起凌之辞:“快走!”
    凌之辞脑子涨涨的疼,因为一下子接收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信息,是属于“原主人”的记忆。他下意识就跟青年跑了起来。
    梦中被凌之辞附身的人很是孱弱,腿脚发软不利索,一下地就摔了一跤,后续也踉踉跄跄,跑了一阵子才记起怎么正确使用腿。
    凌之辞理不清身体主人的记忆,放弃之后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是谁?他刚叫我什么?
    凌眷?!
    身前青年约莫二十岁出头,而使用着凌眷身体的凌之辞跟他一般高,想必也是二十多岁。
    凌之辞喜悦起来。他做梦,要么梦到过去,要么梦到未来,也就是说,自家小侄子肯定能从暗金人手中活下来,寿命以二十岁打底。
    警报渐淡,铿锵的脚步接踵而至,杂乱的声音慢慢汇合成一道——咚、咚、咚咚、咚咚咚……极急促、阵势极盛,有如山呼海啸,好似能将地板踏裂。
    凌之辞有种被传导来的震感摇晃着的错觉,惊慌间回头看,追捕他们的是机器人。
    那些机器人不是凌之辞熟悉的。它们色彩斑斓,可形变,在窄处甚至能融合压缩成一体,跟水做的一样,事后又分开继续配合。
    机器人穷追不舍,不死不休,紧随凌之辞与青年,摄取尽来路所有光亮,格外鲜明,像瞄准了两人的寄生物,不榨干他们最后一丝价值,便不会罢手,是能笼罩人终生的怪物。
    凌之辞怕它们——不是凌之辞怕,是凌眷怕。在梦中附身凌眷的凌之辞跑得更卖力了。
    这儿像是进行什么非法实验且颇有资本的地方。
    一路往前跑,过道可容十来人并肩,但天花板太高,相形显狭窄,墙上嵌着一排排、一列列的棺材一样的透明箱笼,数不胜数,一眼望不到头。
    箱笼里泡着死寂的、破碎的人肉,封存技术很好,每个箱笼顶端吊着的人头都栩栩如生——凌之辞很早以前就梦到过这种场景。
    那是凌泉“逝世”时,依惯例,享受过忒历亥福泽的人死后必须将尸身交由及悠宿,解剖研究,为人类发展做出最后的贡献。
    凌之辞特意去往及悠宿,看凌泉与自己的“先辈”们。
    密不透风的容器,止息的神秘溶液,泡着一具具开膛破肚的尸体。大家称那是荣耀,接待凌之辞的研究员将其引为毕生追求,恨不能当下死去取而代之。
    凌之辞回去就发烧了,迷乱中一排排一列列的尸身盘桓不去。他怎么会相信自己能亲历如此情形?便以为那是因惊恐做的寻常梦,而非预示梦。
    死人在箱笼中飘浮,活人在控制中浑噩。
    在梦中,凌之辞就是知道,所有生物都是牲畜,包括人。机器成了新的“人”,新的高高在上的生死予夺的主宰生物。
    人是机器文明的“基石”,具有廉价性、智慧性、实用性,相比于其他普通生物,要格外“无私”,为机器文明鞠躬尽瘁,分四大类:
    特殊之人,解剖研究,为机器文明发展贡献自身;
    普遍之人,择亿万之一二与猪狗牛羊一道放入“动物园”,不用芯片控制,以作保护与观察;
    剩余普通人,可以说就是人类这一生物,是器物,是消耗品,被芯片变成了傀儡。平时在狭窄单调的空间中充电,活脱脱的橱窗阵列物,直到机器通过芯片给他们下达指令后才可以活动,去做苦力,去行险事,用人身给钢铁铺路。
    还有一类人,凌之辞最为不解,是——“我”。
    梦境混乱,一路逃窜。冰凉而巨大的箱笼建筑有豁口,一方明亮就在眼前,凌之辞以为梦魇要终结了,拼尽全力随青年奔向光明,等待着的却是架机飞行的机器,点点成障,铺天盖地。
    机器人所用的飞行器与凌之辞所见过的截然不同,材质如纱,可舒展折叠,铺在机器下方,如故事中的神毯,完美适配不同型号不同功能的机器人。
    青年跳起,抬脚踹下近处机器人,抢过神毯飞行器,于高处蹲身,向凌之辞伸手:“上来。”
    凌之辞反握住青年有力的手,蹬飞行器边缘借力爬上,青年松手在空中乱点,看样子是在用什么凌之辞看不见的面板操作飞行器。
    青年的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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