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弃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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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京的冬夜,寒意料峭。
    叁皇子府的书房里,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李琰眉宇间的冷冽。
    他修长的手指捻着一封密信,信纸边缘已有些许磨损,显是反复查看。
    烛光跳跃,映着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也映着信笺上那几行触目惊心的字迹:
    “……墨归夕于上月十七,密会端王府长史于城西醉仙居雅阁听松,闭门长达一个时辰。后叁日,墨府账房有不明大额银钱入库,来源经查,系端王府外城产业丰裕钱庄过手……另,墨归夕近日频繁接触兵部武库司郎中、吏部考功司主事等数名中低层官员,所谈内容涉及京畿防务轮换、官员考绩评等……”
    信末,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暗红色的、形似鹰隼的印记。
    那是李琰麾下最隐秘的“夜枭”组织的标记。
    墨归夕。
    李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这个曾经跟在裴钰身后、看似温文尔雅的翰林院编修,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投向了看似势大的二皇子李琮。
    是单纯觉得李琮母族强盛,胜算更大,想提前下注,搏一个从龙之功?
    愚蠢。
    李琰将密信凑近烛火,看着火苗舔舐纸角,迅速将其化为灰烬。
    墨归夕此人,有些小聪明,文采尚可,善于钻营,但格局太小,沉不住气,且……太过自以为是。
    他以为投靠李琮是另攀高枝,却不知李琮那人刚愎自用,只将他这等无根基的清流文人当作点缀门面的工具,用过即弃。
    更何况,他李琰布下的网,岂是那么容易逃脱的?
    “墨归夕……”李琰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既然选择了背叛,那就要付出代价。
    正好,他最近需要一颗棋子,来敲打敲打那些摇摆不定的人,也顺便……试探一下李琮的反应。
    叁日后,翰林院。
    墨归夕正与几位同僚在廊下闲谈,春风满面。
    他近日颇有些志得意满,攀上了端王这棵大树,虽然暂时还未得到什么实质性好处,但“端王府座上宾”的名头已让他感觉身份不同往日,连翰林院掌院学士对他都和颜悦色了几分。
    至于叁皇子李琰……
    他心中冷笑,一个冷宫婢女所出,就算有些手段,又能走多远?哪比得上母族显赫、圣眷正隆的二皇子?
    “墨兄近日气色极佳,可是有喜事?”有人恭维道。
    墨归夕矜持一笑:“哪里,不过是近来读书略有心得,心境开阔罢了。”他正要再吹嘘几句自己新得的端王赏赐的古砚,忽见一个小吏匆匆跑来,面色紧张:“墨、墨大人,宫里有旨意,传您即刻前往吏部!”
    墨归夕心中一突,宫里的旨意?传他去吏部?
    通常官员调动、考核,确实由吏部经办,但直接传旨……阵仗似乎有些大。
    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冠,对同僚们拱手:“诸位,失陪片刻。”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到了吏部大堂,气氛肃穆。
    端坐主位的并非吏部尚书,而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陈崇——李琰在朝中的重要盟友之一。
    两侧还坐着吏部侍郎、考功司郎中等官员,个个面色严肃。
    “下官墨归夕,参见陈大人,各位大人。”墨归夕强自镇定,上前行礼。
    陈崇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叫他起身,只是将一份卷宗扔到他面前:“墨归夕,你自己看看。”
    墨归夕心头狂跳,捡起卷宗,只看了几眼,便觉得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那上面详细罗列了他近半年来收受地方官员冰敬、炭敬超额的部分,列举了他几次在诗会上不慎泄露的未公开朝廷决议,甚至还有他家中仆役与人在街市斗殴致人轻伤、他却利用关系压下的记录……桩桩件件,不算惊天大罪,却足以让他声名扫地,官途尽毁。
    最让他肝胆俱裂的是,卷宗末尾,附着几张票据影印和证词,赫然指证他收受端王府长史“馈赠”珍玩古画,价值不菲。
    “大、大人……”墨归夕声音发颤,“下官冤枉!这些……这些大多是误会,有些是下官失察!至于端王府……下官与端王府长史只是旧识,偶有往来,绝无受贿之事!请大人明察!”他急忙辩解,试图将事情往人情往来上扯。
    “误会?失察?”陈崇冷笑一声,从袖中又取出一物,却是一封密信,信上是模仿墨归夕笔迹写的几句话,内容涉及打探京畿卫戍换防的敏感信息,收信人指向一个与兵部关系密切的商人,而那商人,已被查明与北境狄商有暧昧往来。
    “这……这不是下官写的!”墨归夕魂飞魄散,这分明是构陷!是有人模仿他的笔迹!
    “笔迹经叁位鉴定大家比对,确系你手书无疑。”陈崇声音冰冷,“墨归夕,你身为翰林清贵,不思报效朝廷,反而贪墨渎职,结交亲王长史,更涉嫌打探军机,通敌卖国!你可知罪?!”
    “通敌卖国”四个字如惊雷炸响在墨归夕耳边。
    他腿一软,瘫倒在地,嘶声道:“冤枉!天大的冤枉!陈大人!这是陷害!是有人要陷害下官!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端王殿下!”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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