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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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换着样式的面具像是一只活物,随着拥有者的心意,自由地变换着样式,但最终,它固定在了一片纯白上。
    纯洁素净的不符合任何人对假面愚者的印象。
    纯白无垢,没有任何花纹与装饰。
    云谏安静地看着这张单调至极的面具,一张能够变换样式,随心所动的假面,在此刻呈现出拥有者最真实的样子。
    就如同这块面具一样,纯净到什么都没有。
    青年伸出手抚摸着假面,而后将面具缓缓戴在了脸上,假面变得透明,就像是融入了下方的那张脸。
    云谏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脸颊,指尖似乎能够感受到面具那微凉的独特材质,“欢愉令使啊……”
    他轻柔的叹息。
    看来他得适应一下戴着面具的生活了。
    ……
    纯白的面具素净至极,明明应该在人群中显眼至极,可过往的人却都对此视而不见,就好像是空气一般。
    被编起的长发垂落在身后,散落的袖摆像是鸟儿的羽翼几乎要垂落到地上。
    脚步声逐渐靠近。
    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青年转过身,与身着深蓝色劲装的女子对视。
    “你来了啊。”
    青年的声音很柔和也很淡,像是天边的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女子淡淡道。
    “当然。”青年颔首,“那就请您为我带路了,镜流女士。”
    镜流的眸光略过他脸上的那张面具,而后不动声色将目光收回,转身道:“跟我来。”
    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最终他们来到了一扇有些年头的大门前。
    镜流推开门,抬脚走了进去,云谏紧随其后。
    “他已经醒了。”
    镜流出声道,走到了卧室的房门前,拧开了把手。
    鸦青色头发的男人看着窗外,并未对外界的声音作出任何反应。
    镜流的心情颇为复杂,任谁也不想看到昔日的友人变成这番模样。她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沉默了许久之后,才问道:“他,还是他吗?”
    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他,私留倏忽血肉进行实验,无疑已经触犯了仙舟的大罪。就算她不带他离开,等待他的也只会是无尽的刑罚。
    如果他们失败,造成了任何一种之外的后果,她或许会堕入魔阴,可不朽的苏生一下子就夺取了所有的注意力,星神的力量终究是凡人难以匹敌。
    她尚未堕入魔阴,只是……
    镜流抬起手,按在自己的丹腑处,那里似乎有什么静待生发,像是一粒饱满的种子。她还不够强,若要斩下天上的星星,她还要变得更强。
    “你打算如何做呢?”
    问出话语的青年似乎并不知晓她复杂的心情,只是这样轻描淡写地问道。
    “如何……”镜流垂下眼眸,“如果他不再是他,那我。”她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会杀了他。”
    她仍然记得那狷狂的匠人,仍然记得自己的意气风发,她记得许多。一幕又一幕平静的、激烈的、畅快的、悲伤的回忆从她的脑海中闪过。
    “如果他不再是他,我会杀了他。”一次,两次,无数次,那个惊艳卓绝的匠人不应该有如此结局。
    听出来她话中未道明之意的青年笑了。
    “是吗,那也不错。”
    他走到床边,抬起手轻轻地捧住男人的脸。
    那是一张他熟悉的,却已经看不到的年轻面容。
    青年的眼神温和无比。
    他见证了男人生命中近乎一生的时光。
    他的青涩,他的成熟,他的衰老。而如今,他的面容再度年轻,白色的发丝却染上了浓重的色彩。
    紫色的眼眸化作烛焰般的金红,明明是同样的容貌,却又面目全非。
    云谏抬起手,摸了摸男人的发顶,依旧如同少年时那般柔软。
    他放下手,转过头看向在一旁等待的镜流。
    “他没事。”
    镜流并不相信他的话,尽管面前之人从未说过欺骗的话语,可他却也并非毫无保留。
    比起满口谎言的骗子,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也是最需要戒备的。
    用真实的话语隐藏自己的目的,然后令结局倒向自己需要的那一个。
    像是操控一切的傀儡师,所有人都是他的人偶,不自知地上演着一出又一出的剧目。
    察觉到了镜流的戒备,云谏笑了起来,“不用那么戒备。我从未对你表露过恶意,不是吗?”
    镜流不语,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云谏手轻轻一翻,手中便多出了一把木梳。
    他动作娴熟地帮男人打理着长发。
    “看来我们还真是难兄难弟。”他不在意地自说自话起来,“我的簪子断成了两截,而你的簪子遗落在血污之中。”
    青年一下又一下地梳着鸦青色的长发,他托着发尾,看着发尾的暗红。
    “或许,要送一支新的簪子给你了。”
    柔软顺滑的发丝垂落,青年收起了梳子,似乎对男人这个样子相当满意。
    “他没事。只不过,他的意识还未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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