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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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什么都没有查到,自然也不好再声张。”
    “如今知晓了这神出鬼没的花间司,不如再查查?”他提议道。
    荣龄却摇了摇头。
    昏暗的光下,她眉梢的胭脂痣五分殷红、五分暗沉,正如倦极而眠的一只血蝶,亦如此时的她——
    那日在五莲峰上,医官用银针刺穴强行唤醒她,此举虽令士气大振,最终赢下战役,却也使荣龄经脉受损,元气大伤。但为安抚军中将士,她强作无事布置诸项事宜。
    如今,她又因一旨圣意星夜赶回南漳…
    她实在有些累。
    可更叫人心累的,是那不知在大梁潜伏了多少年的毒牙——花间司。
    它究竟在何时、由何人建起?它与这些年的恩怨纷争,究竟有何关系?而它沉寂这么多年,为何偏在此时冒了头,是它又要使些阴谋诡计,好叫前元起死回生?
    她想不通。
    荣龄沉思好一会。
    终于,她道:“查,自然要查,但咱们毫无头绪,不该从南漳三卫查起。”
    孟恩问道:“郡主的意思是?”
    荣龄再次拿过孟恩腰间的佩剑,“如今唯一确定的线索便是这镔铁刀,而这天下,仅一处能锻制镔铁刀。”
    她转身面向万文林,“文林,明日你便与那传旨的内侍说,咱们领旨谢恩,不日将回大都面禀。请他先行一步,我安顿好军中事务便启程。”
    万文林躬身应诺,“郡主,那回大都之前,咱们先去…”
    荣龄颔首,“不错,去保州。”
    保州镔铁局,天下唯一能锻制镔铁刀的地方。
    几日后,中军传令,道是荣龄郡主回大都受赏并养伤,期间一应军务,由左将军孟恩代劳。
    听到军令后,右将军莫桑快走了几步,凑到孟恩跟前。
    与孟恩“莽张飞”的形象不同,莫桑的唇上留着两撇修剪得宜的八字胡须,他一脸文气,不像将军,倒像个书生。
    “你给老子透个底儿,郡主是不是被那圣旨逼着去生娃娃了?”他一张嘴,一口浓浓的关外腔将他儒将的形象碎了干净,“要是,咱们得提早合计,郡主还回得来吗?”
    孟恩刚想说,“生娃娃个球,郡主是去抓花间司了。”但荣龄临行前再三的嘱咐浮上脑海——“孟恩叔,此事多一人知晓,便多一分风险,别到时候花间司没抓着,我也折在里头。”
    孟恩将嘴边的话咽了又咽,“我不知晓,我也管不到圣上的心思。”他忿忿道,“再说了,郡主与张大人成婚三载,生个娃娃怎么了?”
    “倒也是,”莫桑摸了摸他的两撇八字胡须,说道,“最好生个小子,咱们像当初教郡主一样,教他行军、打仗,他一定不逊老王爷当年的风采。”
    这一句话说得孟恩红起眼眶来。
    南漳王爷,走了有八年了。
    而此时的官道,缁衣卫拱卫其间一道真紫色的身影,沉默而快速地向大都前行。
    可十几日后,两匹战马脱离队伍,驮着主人来到已然扬起朔风的中原重镇——保州。
    “郡主放心,阿兄定会回到大都王府安顿好一切,没人知道咱们来了保州。”万文秀说道。她口中的阿兄正是缁衣卫万户,万文林。
    荣龄未答。
    眼前是高逾三丈的保州城墙。
    她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南漳王曾对她说:“阿木尔,待父王攻下保州,梁军入大都就再无关隘。阿木尔,父王带你去大都。”
    只是没想到,多年以后,荣龄来到保州,却是为查他战死的真相。
    与之同时,百里之外的大都。
    一把断裂的长刀置于东宫的书案之上——那刀也是长三尺八寸、刀柄一尺二寸,柳叶刃。
    唯一不同的是,此刀刃面并不光滑如镜,而是磨洗出彩云状的花纹——正是十成十的镔铁局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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