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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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是如何说服对方,叫他/她承认自个父王或是舅舅才是“大梁第一名将”。
    可惜,那样不知愁的日子一去不回。
    荣龄望着他,心中不住地想问,荣宗阙,你在这件事中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我父王的死,与你可有干系?
    可她到底没有开口。
    “至于太子…”荣宗阙移开目光,再看向张廷瑜,“我已补上锦州军与江南水军的镔铁刀。至于他私自来查镔铁局、他与南漳三卫暗中合作之事,我都不再追究。你与他说,若他仍要与我在此事上缠斗,只会都是输家。”
    张廷瑜拱手,“二殿下的话,我定带给太子殿下。”
    说完这些,荣宗阙便要离去。
    廊外的飞雪又变大了,他再看一眼荣龄,斟酌道:“北地天寒,你的身子便是好了也需经心,”又想了想,“回大都的路上,回了大都后…都别逞强。”
    说完,不等荣龄回答,他身影一转,自来时的路离开。
    京南卫手中的油炬渐渐远去,游廊中又静下来,只一旁的柏树发出积雪过重而压断枝干的脆响。
    荣龄也学荣宗阙,看向廊外的飞雪。
    她伸手去接,几片雪花落在掌心,很快叫体温融化。
    而更多的雪落在瓦上、落在经冬未凋谢的岁寒三友上,落在伞面、落在衣襟…它们有一样的来路,却各有归处。
    她想,他们就如这漫天大雪,明明一起长大,却在世事的裹挟中变得各有立场,因而也秉信各自的对错。
    许久——
    “张大人…”
    “郡主…”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张廷瑜眼神沉静,示意荣龄先说。
    荣龄想了想,问道:“张大人,会不会有一天,你我也站在对立的两面,互相攻讦、敌对?”
    张廷瑜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近一步,拉起荣龄冰凉的手。
    他牵着那只手,慢慢落到自个的唇——那里有一处伤口,正拜昨夜的荣龄所赐。
    “我想不会的,”他的语气平和,可话中却有承诺的意思,“郡主不是说过,你我歃血为盟。”
    荣龄本想说,张大人是否答应得太过轻易,若知晓她真正的目的,若他二人历经世事的变迁,到那时,他是否还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这一边?
    可在张廷瑜认真到能觉出几分情深的目光中,荣龄再问不出。
    她感受到一丝淡淡的释然,“是啊,我们已歃血为盟。”她笑了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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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保州篇到此就结束啦,下面要换地图了!剧情基本也过四分之一惹!新地图会真正地爱恨纠葛起来惹!
    第30章 心疼
    保州距大都约四百里。若驰快马而回,一日便能到达。
    可张廷瑜夺了荣龄的骑马之权。
    “郡主接连受伤,至今不曾好好将养。大都又无急事待你回去定夺,怎的非要颠簸一日?”这是一脸不赞同的张廷瑜。
    万文秀在一旁帮腔,“何止?五莲峰上医官施针刺穴、强行唤醒郡主时,曾叮嘱此举大伤元气,定要静心凝神养上三月。郡主可有一日做到了?”
    张廷瑜不曾听闻这一内情,他细细问清,随后不再与荣龄相商,而是一把扯了她坐上温暖香软的马车。
    马车碌碌驶出,车辙不断延伸,保州远去为一粒小而模糊的黑影。
    一路上,张廷瑜只闷在一旁看公文,并不理她。
    荣龄叫他用厚毯子
    团团围了一圈,正热得冒汗。见他冷着脸不说话,便故意唤道:“热,热得伤口痒痒。”
    张廷瑜觑她一眼,权衡她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荣龄又故意难受地哼哼几记,“张衡臣,张廷瑜!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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