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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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吧。
    “如此说来…”荣龄扔下瓷勺,任其与小碗相撞,发出清亮的脆响,“张大人与白家小姐过了几年朝夕相对、形影不离的读书日子?”
    话一出口,荣龄也觉酸得很。
    这话若有幸叫八卦头子三皇子听了,他定摇着十六方骨扇,戳上荣龄一整月的脊梁骨——没想到啊没想到,二十万南漳三卫的总教头也只这点子气量。
    竟…与个已亡故的人争风吃醋。
    可这是荣龄头回知晓,在尚没有她的过往时,张廷瑜也曾与一人赌书泼茶、许诺白头…
    三年前那个浑不在意他曾定亲的荣龄,怕是早已去了九霄云外。
    张廷瑜一时不知道要怎样说。
    若否认,可与白苏一同读书的三年就在那里,荣龄只需找个当时的邻舍问一问,便能知晓真相。更何况,他也不想通过说谎安抚荣龄,这样百害而无一益的法子绝不可用在她身上。
    可若承认…眼前这人瞧着已不大高兴,他若再说是,今晚是不想回房了吗?
    见张廷瑜犹豫着回不出话,荣龄心中的邪火更腾起几人高。
    她咬着牙兀自气了一会。
    但转念一想,这一肚子闲气都由张廷瑜惹来,她何故要自个生生吞下?
    于是,荣龄想了想,问出个更棘手的问题。
    “若是…若白家不曾遇匪,若白小姐如今康健,你二人是否早已成亲?”
    问完,她也不看张廷瑜,只闷着头,不停往口中舀入腊八粥。
    可她忘了,下方的粥未散去热,仍是一团黏稠的滚烫。甫一入嘴,荣龄一双水灵灵的杏眼都烫出三分春波。
    见状,张廷瑜忙将手伸到她嘴边,“快吐出来,当心烫坏了。”
    荣龄“哇”地一口吐在他手心,待嘴里空了,她忙用手作扇,一劲地往嘴中送风。
    等她终于缓过神,张廷瑜已净完手,端了一盏凉水回来。
    荣龄一把抢过,一口气喝干了。
    这事实在丢人,她凉完嘴也不好意思抬头,便用手去抠另一只盛了腊八粥的小碗。
    张廷瑜以为她还在赌气,仍要不管自个死活地去用另一碗。
    他忙握住荣龄的手,语气有些重,“你便是生气了,也不该拿自个撒气。”
    “你大可骂我、打我,我绝不还手。”他还找补一句,“我就算还手,也还不过你…”
    荣龄白他一眼。
    谁要打他?揍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荣宗阙或许在行,她荣龄可干不出此等没品的事。
    而因刚刚的腊八粥烫的,她两唇通红,眼中蕴着水意。
    张廷瑜不敢多瞧她——这寻常的,只晓得她叫粥烫了,而不寻常如他,却自眼前景象浮想出一些不算正大光明的画面。
    但他这一垂首却叫荣龄误认为他不敢、也不能回答那句“若白小姐如今还康健,你二人是否早已成亲?”
    于是,刚回下去一些的气又窜起。
    “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她今晚的心情实在有些坏。
    只是…张廷瑜确也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正如他不想瞒荣龄,他与白苏当真有三年相互陪伴、扶持的日子,他同样不想在这事上撒谎——
    若没有白家遇匪一事,若母亲还在世,他早在中举时便要与白苏行三书六聘之礼。
    这是白景行与母亲的约定——张廷瑜中举之日,便是他娶白苏之时。
    而那一年,他刚一十六岁,离与荣龄重逢还有四年。
    “阿木尔,我与白苏的婚约虽为父母之命,可我因此得白家阖府相助…这是恩情,我一旦
    领用,便不可再悔诺。”
    这话虽隐晦,却也算回答。
    荣龄再三告诫自己——因这并不能当真的假设与张廷瑜闹脾气实在有些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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