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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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身:“当朝宰相之子给人入赘,于你如何,我不在乎。于我来说却是奇耻大辱,你要死我成全你,对外我只说你是病死的,也算护住我沈家名节。”
    沈傲轻笑,心道自己跪遍京城的时候他不觉得耻辱,现在自己说要入赘,他反而觉得耻辱。
    沈相见他不反驳不求饶,心中怒气更甚,一挥手道:“把他关进柴房,不许照顾,不许送饭!”
    沈傲神色淡然,转身就朝柴房走。
    沈相攥着拳头,咬牙道:“再不许传他的消息给我,什么时候死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姜茹噙着泪上前:“大人,傲儿他……”
    沈相一甩袖子,将人拂倒:“我不想在听见给这孽障求情的话!”
    甄柳瓷在沈傲被关进柴房的第二天就得知了
    这个消息,长生偷跑出来,在绸缎庄找到她,哭着说的这些。
    甄柳瓷握着笔的手指节发白,她吞了几口口水,强压下想要呕吐的感觉。
    背上一瞬间起了一层薄汗,黏在棉衣上,让人不适。
    许久许久,她说不出话来。
    长生呜呜地哭着,甄柳瓷看着他,问:“沈相真能看着他死吗?”
    毕竟是亲父子,甄柳瓷想,毕竟是亲父子啊。
    长生依旧抹着眼泪:“我不知道……”
    甄柳瓷抹了把额上的汗,面色苍白,唇上毫无血色。
    她艰难开口:“我,我等他。”
    这是沈傲的抗争,甄柳瓷无能为力,只能等待。
    两颗心相隔甚远,但她陪着他,他能知道。
    她要做好她自己的事,做好生意,她答应过沈傲,等接他入府的时候,她要给他比高忆还大的场面。
    甄柳瓷深深吸气,低头看着账本。
    长生走了。
    甄柳瓷提着笔,看着账本,许久不动。
    片刻之后,泪水大颗大颗的砸下来,洇湿纸张。
    她用手抹了抹,湿痕更大,甄柳瓷又用袖子蹭了蹭。
    她整个人都颤抖着,呼吸时带着难以压抑的哽咽声音,但她只看着账本,算着账,从头到尾没有一丝错误。
    傍晚的时候她从铺子出来去住处。
    她租了个小院子,请了两个人来伺候,等沈傲平安出来,她就要带着沈傲回杭州了,所以便没花大价钱在住处上。
    院里干净,就一间大屋她住,另外两间小屋一间空着,一间给下人住。
    她回到门口的时候,见门口停着辆马车,老马破车,很是简陋。
    “甄小姐!”车上忽然下来个人,喊住她。
    甄柳瓷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大师?”
    那人笑了笑,眼神眯起,似在确定甄柳瓷的位置:“莫要叫我大师,我不是和尚,你叫我阿苦就好了。”
    阿苦从马车中下来后,车帘掀开个小缝,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带着醋意盯着这边。
    甄柳瓷看他的眼睛,不复在杭州时那般空洞虚无,于是好奇道:“您的眼睛?”
    阿苦只笑:“现如今心盲,眼便明了,只是尚未完全恢复,仍有诸多不便。”
    “阿苦……”车里的少女出声,带着些不情愿。
    阿苦连忙转身,摸索着回到车旁,把手伸入帘中轻轻安抚:“就说几句话……”
    “我得求人家帮咱们呢。”
    “阿和,乖些,不要闹脾气。”
    “好,好,是我说错话,阿和已经很乖了,好不好?”
    “可以闹可以闹,是我说错话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许久之后,阿苦手上带着牙印又走回甄柳瓷面前:“甄小姐,说来惭愧,我许久不下山,来到京城已经费劲力气,现如今又有些难处,还请甄小姐收留一晚。”
    甄柳瓷本想问阿苦为何知道她在这,但想了想,估计他虽不能给批语,但在眼睛没完全恢复之前,应该是还能算出些什么。
    “随我进来吧。”
    阿苦又道:“马车也得藏起来……”
    甄柳瓷怔愣,有点想不到阿苦到底遇到什么事,更猜不到他车中是谁,但也只好说:“一并停进院子里来吧。”
    进了院,甄柳瓷吩咐下人把另一间屋子收拾出来,而后问:“你与车中女子同住一屋?可方便吗?”
    阿苦轻笑:“方便的方便的,我得伺候她。”
    说话间,车帘掀开,阿苦摸索着把一个小姑娘从中抱了出来。
    说是小姑娘,是因为她身材娇小,面露稚色,颇有些不谙世事之意。
    她抱着臂,打量着这小院,噘着嘴开口:“好破。阿苦,我跟着你吃了好多苦。”
    阿苦身形修长高挑,只弯着腰在她身侧,双手轻抚她面颊,柔声哄着:“怪我怪我。”
    少女朝甄柳瓷颔首致谢,带着些高傲神色,而后便回了小屋去了。
    甄柳瓷虽好奇,但也没有询问,只回到自己房中。
    她心中担忧沈傲,晚上也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米饭之后就在屋中静坐,没多久,便听见旁边房中有争执声。
    说是争执,也只是少女在哭诉,阿苦只柔声应着。
    又过了一阵,阿苦来叩她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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