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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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值始终在及格线以上的位置浮动,这使得她能够放宽心。
    伊尔迷少爷什么都不做时,修饰的衣带勾勒出美好线条,乍一看去,是位弱柳扶风的美少女。
    人不能掉进同一个坑里两次,这样的道理屡屡失忆的女仆显然是不会懂的。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冬天来临时,舒律娅畏寒,可床上只有一张薄薄的被褥,还得分成两人份。
    倒不是揍敌客家族出不起改换厚被褥的钱,纯粹是没有必要。
    揍敌客家族成员日常饮食搀杂着大剂量毒素,每日训练是以赌上自己生命展开的暗杀与功防。被电击、鞭打,跟呼吸一样普遍。杀人也仅仅是接手的工作一环,作为用来交换资金的手段。
    若是连小小的寒冷都抵御不了,就要令人笑掉大牙。
    可舒律娅不是揍敌客家族成员,没有那么强壮的体魄。她每天晚上冷得睡不着觉,寻求温暖源,贴紧大少爷睡觉也无济于事,反而被反过来压得腰酸背痛,哪哪都不得劲。
    她拿了自己房间的被褥要叠在床上,被单就被大少爷扔到床底下。
    舒律娅说她冷。大少爷说不冷。
    她说她真的冷。大少爷说真的不冷。
    她说她真的、真的、冷得快要受不住了。大少爷说哪里会,根本就不冷,别献媚了。再煞费心思勾引,他也不会回应的。
    和过分自恋的人沟通,纯粹是在白费口舌。
    就跟和一个设定好了回答模板的程序一问一答相似,有理有据地解释再多,伊尔迷少爷也只会筛选出其中能接受的字眼,汇总成与她的话语大有径庭的意思。
    枯枯戮山海拔高达三千七八多米,揍敌客家族大宅身处深山老林,自带低气温。
    寒冬腊月,冰柱一根根紧凝,每间房檐都结了厚实的严霜。
    冻得牙齿直打颤的舒律娅,好几次要咬到舌头。
    她嘴唇都发紫了,两手通红发痒,肿胀的双脚麻木到要失去知觉。还得在大少爷的一言堂下,为自己的保暖措施辩解。
    她人俯下身拿被单,“您不冷,您躺着,我盖就行,碍不着您的事。”
    “哦。”被忤逆的伊尔迷坐起身,一脚踩在她要捡的被褥上,“那我们睡觉吧。”他撕掉女仆手里抓住的棉被,捞起人,塞到怀里,好似吞食一头入口即化的羊羔。
    遭到暴力损毁的羽绒被,扑哧扑哧往外冒填充物。
    冷得连吐息都觉得格外困难的舒律娅,仿佛听到内心被撕裂的声音。
    “大少爷!”
    “舒律娅。”
    蓄力已久的女仆,刚要开口就被打断。
    “舒律娅若是执意如此,懂得体谅下人想法的我,也会付诸行动。”
    看似放松了管制的伊尔迷,话锋一转,直切敢于三番五次违逆自己的女仆要害,“那就来锻炼吧。舒律娅。从今天起,你每天赤着身绕着大宅跑十圈,一定能强健起来的。”
    舒律娅不由得怀疑自己的耳朵,要不是听岔了,哪里会有人能说得出这般荒唐的话语。
    先不说单论宅子占地面积,她跑上十分之二的距离,就得累上气不接下气,搭进半条命去。赤身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赤条条的,什么也不穿,在枯枯戮山严寒的冬季?
    主人们应该没有吃冷冻人肉的喜好吧?
    “没错哦。就是舒律娅理解的意思。”伊尔迷的头埋进女仆肩窝,懒洋洋地享受着霸占来的柔软,“不肯好好睡觉,就加把劲锻炼吧。为你行不胜衣到足够打扰我正常睡眠时间的身体。”
    舒律娅的嘴唇在颤,连着睡衣内的心脏也再发颤。
    大少爷总是这样,总是、总是这样。
    假如她口渴,表现出要喝水的迹象,他就会优先放干附近的水源,直接给她灌上一壶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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