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破棺而出 第10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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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啊,他也是。
    无时无刻,从未停歇。
    阳光从缝隙中溢出,有人独自落座在黑暗中。
    然而随着盛凝玉上前的这一步,光影倏忽变换,竟是有一缕从盛凝玉身上转折,落在了谢千镜的眉心。
    面如白瓷,气质冷似山巅雪,倒是眉心那抹朱砂显出了几分人间意气。
    不,这不是朱砂痣。
    这是——
    “这抹伤痕。”盛凝玉定定地看了几次,甚至不自主地上前一步,抬起手,虚虚地点在他的眉心,“……也是褚家伤的么?”
    左手手松开了。
    杀意消散的无影无踪。
    心中忽生一种情绪,谢千镜分辨不出是否名为“遗憾”。
    他垂下眼,似乎半点不在意回忆起那些伤心事,轻描淡写道:“我身上的伤痕很多,你问的是哪一个?”
    分明他是坐着,她是站着,是谢千镜矮了一截,但盛凝玉却莫名有一种自己落于下风之感。
    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这是从见到谢千镜时,盛凝玉就有的感受——哪怕他总带着浅淡的笑意。
    只是此刻盛凝玉却顾不得这许多,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声音都变得冷硬:“眉心一处,是褚家人做的么?”
    谢千镜扬起嘴角轻轻笑了一声,答得干脆利落:“不是。”
    “那些褚家人要用我的血肉,自然也知道不可竭泽而渔的道理,譬如我心口出的血肉药效再好也只能供顶头的几位取用,剩下的不过是腕间臂膀,至于眉心——”
    话音未落。
    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变重,谢千镜抬起手,紧紧地攥住了那点在他眉心的手。
    “宁道友。”谢千镜抬眸,声音有几分哑,“如此行径,恐怕有几分冒昧。
    他的手很冰。
    像是山巅冒着寒意的霜雪,有那么一瞬,盛凝玉几乎都被刺痛。
    盛凝玉不知晓心底细细密密的痛究竟从何处来,她只知道,这一刻,她对谢千镜好像起不了一点杀意。
    “抱歉,情急之下,一时冒犯。”盛凝玉想要顺势收回手,可她抽了抽自己的右手,却没有抽动。
    谢千镜握着她的掌心,翻看她的手腕:“宁道友,你的右手伤得很重。”
    盛凝玉嘴角一抽,看着他仰起头时笑意盈盈的脸,心头几乎在同一时间划过他接下来的话。
    “所以真的不要考虑一下我的血肉么?”
    “不要!”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的口,只是盛凝玉的拒绝简短有力,空留谢千镜一人的嗓音回荡在室内。
    谢千镜看她许久,扣着她的手腕,弯起眼笑意盈盈地反问:“为何?”
    分明曾是她提出,要食饮他
    的血肉啊。
    谢千镜还捏着她右手手腕,但意外的,盛凝玉也不觉得有威胁。
    她眨了下眼,索性顺势坐在了谢千镜的身边,整个人气势一泻,几乎是瘫在了桌上,放松极了。
    比起谢千镜的清雅绝俗,一举一动都仿若世家公子般的不紧不慢,盛凝玉的姿势显得放肆自在许多。
    “你哪儿来的伤药纱布?”
    “昨夜摘得草药,纱布是问店小二要的。”谢千镜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盛凝玉“哦”了一声,也不追问,任由谢千镜摆弄她的右手,歪着头,浑不在意自己的发丝落在何处:“不为何啊,我单纯不想吃你的血肉呗。”
    嬉皮笑脸,没个正行。
    谢千镜为她敷药的动作一顿,睨了她一眼,笑意却又淡去,整个人显得极冷:“别人的就可以么?”
    这话问得太奇怪,但盛凝玉莫名理解了他的意思。
    “说不准啊。”盛凝玉眯起眼,没心没肺道,“我又没那么好心,遇到个不喜欢的、看不顺眼的人,说不定就和褚家人一样,把人绑在身边,日日夜夜吸食血肉。”
    话音刚落,右手被重重一勒。
    盛凝玉“嘶”了一声,抬眼看向谢千镜,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抱怨道:“能不能轻点?这也太疼了。”
    谢千镜头也不抬:“疼了才长记性。”
    此话一出,两人又齐齐静默。
    光影浮动,尘埃可见。
    盛凝玉的头倒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眯着眼侧着欣赏谢千镜菩提莲似的高洁姿容,越看越觉得对方眼熟。
    就好像曾经,也有一个人在她练剑受伤时,会愿意仔细的为她包扎。
    哪怕费时甚久,哪怕不合规矩,哪怕要为她越海翻山。
    那些她从不在意的伤痕,都被那人一点一点,温柔又仔细的修复。
    不是她的未婚夫褚长安,也不是二师兄容阙,更不会是凤潇声那个忙得脚不着地的家伙……
    是谁?
    盛凝玉只觉得脑中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雾,曾经觉得习以为常的一切,此刻竟然都显出了几分细微的异样。
    她关于褚长安的某部分回忆完美又清晰。
    可正因为太完美太清晰,反倒令人生出了几分怪异来。
    “谢千镜。”盛凝玉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人,“我们以前见过么?”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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