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 第119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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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女医浑身一颤,伏身更低,连声“陛下息怒”都不敢说出口,只恨不得自己顷刻间变成一条小虫子,就这样悄悄地爬走。
    门外恰巧有一位尚食局的女官,端着今夜陛下原说要用的滋补膳品前来。听到内里传出的怒斥,吓得脚下一软,险些打翻托盘。她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煞白。
    顺天帝少有如此失态之时,发泄了一通,终于和缓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胸膛的起伏渐渐平复,再睁开眼时,眸中已恢复了惯常的沉静与冰冷,只是那冰冷之下,依旧余怒未消。
    “罢了。”她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平稳,却比方才更显疏淡,“事情乱了这样久,也该……回到正轨了。”
    她看向依旧伏在地上的谈女医,目光锐利如刀:“你日夜伴着晋阳,她的心思,你应当最清楚。你要记住自己的本分——先是朕的臣子,是太医署的女官。该如何做,你心里要有数。”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明示了。
    谈女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重重叩首,立即应道:“微臣……明白。微臣定当谨守本分,尽心竭力,为陛下分忧,为殿下调理凤体。”
    “很好。”顺天帝不再看她,目光转向门口,“传膳吧。”
    那僵立在门口的女官如蒙大赦,连忙端着托盘,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将几样滋补菜肴与汤品,一一摆放在御案旁的矮几上。
    顺天帝起身,移步过去,开始用膳,姿态平缓,仿佛方才那场动怒从未发生过。
    谈女医依旧跪在原地,直到顺天帝用完半碗汤,淡淡说了句“退下吧”,她才敢起身,躬着腰,一步步倒退着出了御书房。
    踏出那扇厚重的门,秋夜的凉风一吹,谈女医才惊觉自己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了大半。她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御书房,又想起长公主府中那位看似骄纵、实则愈发难以捉摸的殿下,心中一片冰凉。
    陛下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记忆恢复之事,要“可控”,要“有用”。
    而殿下的婚事,乃至殿下本人……都必须“回到正轨”。
    可这个“正轨”是什么?由谁来定?
    谈女医不敢再想下去,拢了拢衣襟,匆匆消失在宫道浓重的夜色里。
    *
    宫中之事,长公主殿下却仿佛分毫未知。
    群芳宴之后,她更是无拘无束,仿佛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滋味。
    于是流言如同春日里无根的飞絮,悄无声息地滋长蔓延,不过三五日的光景,便已飘满了京城的街巷茶楼。
    “听说了吗?长公主殿下前几日在群芳园,将那些世家公子、他国王子,全给撅了回去!一个没瞧上!”
    “岂止是撅回去?我二舅家的表侄在宫里当差,听说那三位内定的人选,都跑到陛下面前磕头请罪,说自己配不上长公主殿下呢!”
    “啧啧,长公主殿下这眼界……怕是高到天上去了。”
    “眼界高?我看是心气儿高!你们没听说吗?殿下不选新驸马,是因为府里养着好几个极得宠的男宠呢!前儿还有人瞧见,殿下亲自带着他们去西市逛,买了好些新奇玩意儿,那做派……啧啧!”
    “真的假的?殿下不是对前驸马情深义重吗?”
    “情深义重?那是做给外人看的!要不怎么叫‘故剑情深’呢?旧的‘剑’挂在墙上当个念想,新的‘宠儿’搂在怀里才是真快活!”
    “哎呦,这话可不能乱说……”
    “怎么是乱说?有人亲眼所见!那男宠一个个生得,比画上的仙童还俊!殿下还亲手给其中一个挑簪子呢!”
    倒也有人为长公主殿下说话。
    “可是你不知道吗,那个不就是最得宠的,与昔日展大将军最相似的那个么?我听别人说,长公主殿下只爱展驸马,如今驸马不在了,长公主殿下绝无再选夫婿之心,便只宠着那些个与展驸马长得相似的,怎又不是‘故剑情深’了呢?你们也忒没道理!”
    只不过,些许为容鲤说话的言论在这些流言之中也不过螳臂当车,越传越离谱,从“不选驸马”到“专宠男色”,再到“奢靡无度”、“有伤风化”,添油加醋,绘声绘色。
    世间人们只津津乐道于皇家公主的香艳秘闻,满足着对天家贵胄私生活的窥探与臆想,谁会去在意其人究竟如何想呢?
    这些风声,自然一丝不落地传进了宫墙之内。
    起初,顺天帝只是冷眼旁观,并未置喙。她对流言蜚语向来不屑一顾,更知其中必有夸大不实之处。然而,当“亲自携男宠出游”、“当街亲昵”等细节被反复提及,甚至御史台陈大人又连奏三封弹劾长公主殿下言行无状的折子,顺天帝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这已不仅仅是“骄纵”或“任性”,这是将皇家颜面、将她这个皇帝的威严,置于市井谈资之下,肆意践踏!
    为着一个已死的驸马,一个因着她跌伤了脑颅才入了她眼的驸马,竟与自己的母亲闹到这个地步!
    顺天帝着实不明白,容鲤近年来明明大有长进,却偏偏在这些与展钦相关的事情上格外的执拗,所以对此流言也仿佛全然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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