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 第124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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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信……”容鲤听见自己说,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母皇……母皇为什么要……”
    “我不知道!”安庆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然压下去,她捂住嘴,警惕地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确认外头没有动静,才继续急促道:
    “我只看完那些密信,还没来得及细想,我母亲就回来了。她发现我进了暗室,当场……当场就扇了我一耳光,将我制服。”
    安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仿佛那记耳光的灼痛还在。
    “那是我母亲第一次打我。”她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还难看,“她将我关在府里,不准我出门,不准我见任何人,尤其是……你。她说,我若敢将此事泄露半个字,宋家满门……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容鲤浑身一震。
    “那夜之后,我身边多了八个嬷嬷,十二个侍卫,日夜轮班盯着我。对外说我得了急病,需要静养。”安庆的声音越来越急,像在赶着把话说完,“可我实在……实在忍不住了。阿鲤,我憋了三个月,每次想起那些密信上的字,我就……”
    她忽然抓住容鲤的手。
    那双总是温热的手,此刻冰凉得像死人。
    “我原本也想着,也许我能瞒着你,你对驸马本来也并不是那真的那样喜爱,待你重新选了夫婿,一切便都过去了,这些事情也无关紧要……我就这样自欺欺人着,可我打探你的消息,他们告诉我的,都是你对驸马用情至深,便是收拢着侍儿,也不过只是借他们缅怀驸马。”
    安庆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混着脸上的雨水,分不清是雨是泪,“我偷了一匹马,一路冒雨冲过来。阿鲤,我不能再看着你蒙在鼓里,不能再看着你……还对那个凶手,心存幻想!”
    “凶手”两个字,像两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容鲤的心口。
    她猛地抽回手,站起身,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矮几。
    杯盘叮当作响,碎了一地。
    “不可能……”她喃喃着,眼神涣散,“母皇……母皇她不会……她明明……她明明还拟了立储诏书……她明明……”
    是,容鲤自然也知道,母皇曾在御书房之中,烧毁了那一封曾写着自己名字的立储诏书。
    这是她求仁得仁的结果,只是也曾用这结果安抚自己,母皇心中也曾挂怀自己,是她自己不争气。
    “立储诏书?”安庆愣住,随即惨笑,“阿鲤,你还不明白吗?那或许是愧疚,是补偿,是……封口!”
    封口?
    是封她的口,以免她日后知道,自己的母亲命人杀了自己的驸马,又要闹出无尽的祸端来吗?
    容鲤闭上眼,眼前大抵能够幻想出,母皇将明黄诏书掷入炭盆的那一幕。
    火舌舔舐丝帛,烧掉的不仅是一纸册封,更是……所有虚假的温情。
    原来如此。
    原来所有的一切——从噩耗到冷落,从立储的试探,到烧毁的决绝——都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棋。
    “安庆……”容鲤睁开眼,眼底一片血红,“你今夜冒险来此,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安庆用力点头,泪水又涌出来:“我不能不告诉你……阿鲤,我不能再看着你被蒙骗,不能再看着你将杀夫仇人当至亲……你、你要小心陛下,她对你……或许早已没了母女之情。”
    “你的生父,身份有异,陛下兴许从未打算立你为储。否则为何如今齐王的眼睛一好,便封亲王开府,又连你的面都不见了?阿鲤,你切莫叫自己做了旁人的活靶子!”
    安庆知晓的秘密,越吐越多。
    话说到这里,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安庆脸色骤变,猛地转身看向门口,侧耳倾听。
    是脚步声。
    虽然很轻,但在雨声的间隙里,还是能隐约分辨——不止一个人,正从楼梯上来。
    “糟了……”安庆声音发颤,“定是我府上的人发现我逃了,追过来了!”
    她立刻拉起兜帽,将湿发胡乱塞进去,又急促地对容鲤道:“阿鲤,我得走了。你记住我的话,一个字都不要忘。还有……千万小心,不要再轻信任何人,尤其是宫里的人!”
    “你要怎么走?”容鲤抓住她的手臂,“外头可能已经被围住了。”
    安庆却挣脱她的手,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冷风裹着雨水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我从这儿下去,外头会有人接应我”她回头,看了容鲤最后一眼,眼中满是决绝,“三楼不高,下面有棵老槐树,我能顺着树干滑下去。”
    “太危险了!”容鲤追到窗边。
    楼下的巷子黑漆漆的,雨幕中只能看见模糊的树影。三楼虽不算极高,可这般雨夜,稍有不慎……
    “顾不得了。”安庆翻身上了窗台,湿透的袍子在风中猎猎作响。她回头,对容鲤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阿鲤,保重。”
    说罢,她纵身一跃。
    “安庆——!”容鲤失声惊呼。
    黑影坠入雨幕,撞在槐树繁茂的枝桠上,发出窸窣的响声。树枝剧烈摇晃,落叶混着雨水纷飞。片刻后,一道黑影落地,踉跄几步,随即翻身上了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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