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24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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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那看来人的口味是会变的。”
    贺景廷面上依旧维持着不动声色的优雅,但眼神已冷得像结冰的海面。他指腹顺着她腰窝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你昨天不是亲口说,新出的流心蛋挞,味道更好些吗?”他低头,状似亲昵地道,“我们套房里恰有两袋礼盒,等会儿叫人送来给陆总尝尝,也省得惦记着那些…老掉牙的口味。”
    明晃晃的宣告主权,将“我们套房”四个字咬得很重。
    陆斯言笑意淡了:“贺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有些时兴的东西,一时新鲜罢了。但有些习惯深了,就刻在骨子里,不是新花样能轻易取代的。”
    两个男人无声的刀光剑影中,每一句话都让人如坐针毡。舒澄全身微微紧绷着,生怕下一秒贺景廷会做出什么更加惊人事。
    然而下一秒,他竟侧过头,用温柔到毛骨悚然的语气问:“刻在骨子里……陆总说得这么感人,你感动吗?”
    那尖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的脸,语气带着一种残酷的戏谑。
    舒澄的呼吸都滞住了,不可思议地地看着他。陆斯言的神色霎时变了,在场的其他人更是不敢多言半句,气氛紧绷到快要撕裂开来。
    但贺景廷似乎不想放过他,故意让场面变得难堪。
    他微笑:“我都感动了,陆总,谢谢你如此对我太太上心。”
    众目睽睽下,陆斯言一双温润的眸子沉了沉,脸色铁青,纵使教养再良好也难以为继。
    突然,一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这声音像是一道细小的切口,让氧气终于涌进这窒息的空间,舒澄后知后觉地冷颤了一下,手指微微发麻。
    陆斯言接起来,简单地应两声,挂断后面色稍缓和了些。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电话,但这成了一个体面的理由结束。
    “贺先生说笑了,我和舒澄家里是故交,就像妹妹一样,关心些是应该的。”他颔首致意,“抱歉,有急事处理,以后再聊。”
    贺景廷:“陆总请便。”
    此情此景,其他人寒暄几句,立马作鸟兽散。
    等到四下空无一人,他才大发慈悲地松手。
    大脑因紧张到缺氧而眩晕,舒澄踉跄两步,抓住栏杆闭了闭眼。她知道,这场闹剧要不了一晚上,就会传遍整艘游轮,再到整个港城人尽皆知。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贺景廷要特意来参加这场无足轻重的晚宴。
    维港夜色奢华依旧,映着远处太平山上的星星点点,宛如一场海市蜃楼。
    他背靠漆黑的海面,轻轻转动腕间的铂金表,似乎很满意这场以对手落荒而逃为结局的游戏。
    后半场依旧充斥着殷勤的寒暄、热闹的哄笑,和香槟杯清脆的碰撞声。
    一场晚宴直到深夜才落幕,回去的路上,舒澄始终不言。她将额头贴在冰凉的车窗上,闭上眼睛,疲惫得想要立马睡去。
    可车行很久,停在了海港城门口。港城最大的高端商场,早过了营业时间,却依旧灯火通明,奢华的旋转大门外,两名侍应生恭敬地上前拉开车门。
    舒澄低着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贺景廷主动开口:“想要什么,进去挑。”
    “早都关门了。”
    车外暖光倾泻在她身上。
    黑暗中,贺景廷嗓音低沉:
    “我说过,它会一直为你营业。”
    舒澄蹙眉,她受够了他这般强势的姿态,好像世上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轻易排布。
    一张副卡、几件奢侈品,是对服从者的奖励吗?
    她直接将车门重新关上,“砰”地一声,后排重回昏暗。
    “我什么都不想要。”
    或许没料到她会直接拒绝,贺景廷也顿了一下。
    可他今晚罕见地有耐心,又或者说,浑身带着一股胜利者诡异的亢奋。仿佛一头战斗中挂了彩的猛兽,血液在更深处滚烫流动。
    贺景廷放轻语气,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不是要给朋友带些礼物?”
    舒澄垂眸:“也不要了。”
    话音刚落,空气就陷入了死寂。其实说完这句话,她也有一瞬喉咙发紧,像贺景廷这样的人,恐怕这世上没有人敢拒绝他两次,尤其还是在他已经放低姿态之后。
    给脸不要脸,可能就是形容自己。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侧男人正灼灼地注视着自己,如果眼神有温度,胸口可能已经被烧出了一个大窟窿。
    但舒澄抿了抿唇,就是不说话,也不看他。
    沉默在两人之间不足半尺的空间里弥漫,唯有发动机的嗡嗡响声,还有更遥远的地方,有轮船鸣着刺耳的笛声靠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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