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31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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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到小时候在老宅,她躲在拐角阴影,看着少年滚下楼梯,面无表情地掰动早已折断的手腕;
    梦到那场盛大梦幻的婚礼上,无数彩带纷飞落下,贺景廷微微俯身,将吻轻柔落在她的手背;
    梦到在大雪飞扬的慕尼黑庄园里,房间奢华而温暖,她陷在红丝绒沙发里,被他揉乱了礼服,沉沦在爱情的甜蜜;
    最后,舒澄以为自己会梦到那场可怕的冰川车祸,那场结束了他们婚姻,也给贺景廷带来致命痛苦的车祸。
    但没有。
    她梦到的,是车祸发生的前一晚,旅馆的小屋里,壁炉火光摇曳。
    病中的贺景廷躺在床上,轻轻拉着她的手,说,澄澄,陪我睡一会儿……
    她躺进他结实的臂弯,昏昏睡去。
    ……
    这场梦好久、好久,久到舒澄以为自己睡到了第二天。
    醒来时,却发现只睡了两个小时都不到。
    手机上没有任何消息,但她也再睡不着了,简单地梳洗后,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打车前往嘉德医院。
    在出租车上,舒澄回忆起刚刚的一场场梦,无端想起那碗鱼片粥。
    当时在冰川之上,暴雪连天,贺景廷病得吃不下东西,她从旅馆冰柜里找了些冷冻鱼片,给他做了稀薄的、软烂的粥。
    清淡,又富有蛋白质。
    她让司机绕路,去附近一家粤菜馆打包了一份鱼片粥。特意叮嘱厨师,不要放油,不要放调料,将青菜都剁碎、煮烂。
    就在等粥时,陈砚清打来电话,说贺景廷醒了。
    舒澄拎着鱼片粥赶到医院,急匆匆地跑到急救室,却在准备推开门时,脚步顿住了。
    那扇薄薄的病房门,让她一瞬心生犹豫。
    这时,门却从里面拉开了,陈砚清走出来,差点撞上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说:“你进去吧,他醒了。”
    这下,舒澄没有了继续停留的余地,她轻点头,踏进病房。
    抬眼的刹那,她就对上了贺景廷的视线。
    那双深邃的黑眸是清明的,跨越大半个病房,定定地注视着她。
    舒澄下意识地垂下了目光,慢慢走到病床边坐下。
    贺景廷依旧虚弱,脸色霜白着,面罩已经取掉了,却不得不持续地吸鼻氧。
    他倚靠在半摇起的床头,连呼吸都有些费力,目光却一寸不移地落在她身上,仿佛生怕闭上眼她就会消失一般。
    而后,他忽然像意识到什么,艰难地抬起手,想要将开敞着的病服合上——那里露出了胸口的伤疤。
    舒澄瞬间心里涌起一阵酸胀,拉住了男人的手腕:“不用藏,我……我都知道了。”
    贺景廷的瞳孔猛然颤了颤,神情如同被定格般,僵在了苍白的脸上。
    “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她轻轻眨眼,眼眶一下子红了。
    贺景廷却久久不答,垂在床边的手攥拳,喘息略微急促起来,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半晌,舒澄勉强弯了弯唇角,去打开桌上的鱼片粥。
    他病着,才刚刚醒来,或许不该此时提起这么沉重的话题。
    她温声说:“你从昨天到今天……都没有吃东西,这样一直输液,胃会受不了的,多少吃一点吧。”
    鱼片粥还温热,煮得软烂,雪白的大米几乎和鱼肉黏在一起。
    很清淡,只有一股浅浅的米香。
    小勺无声地轻搅、散热,舒澄舀了一勺,抬手喂到贺景廷唇边。
    他喉结轻轻滚动,将薄粥咽下,眼神却不曾落在碗里,只一直怔怔地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然而,粥没吃下几口,贺景廷就难受得厉害,冷汗止不住地淌下来。
    还是舒澄先发现他的不对劲,放下勺子:“怎么了,是不是吃不下了?”
    他来不及摇头,就已经伏在床边,对着垃圾桶吐得撕心裂肺。
    一边呕吐,一边剧烈地呛咳,最后整个人脊梁都软了,被舒澄拼命扶住,才没有一头栽下床。
    贺景廷低垂着头,哪怕已经吐到只有清水,还在无法自控地干呕、闷咳。眼神几度失焦,喘得上不来气,浑身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小,几乎要昏厥过去。
    那痛苦的声音,舒澄光是听着,都无比心悸。
    “忍一忍,这样太伤身体了,不能再吐了!”
    她勉强把人扶起来,让他前倾着靠在自己身上。
    这还是两人刚结婚那会儿,她曾听中医说的,这样的姿势能减少压迫,让气喘的人舒服一点。
    贺景廷急促地喘息,下巴嗑在她颈窝,昏昏沉沉地发抖。薄唇紧紧抿着,压抑住咳嗽的冲动。
    舒澄不敢贸然动作,只轻轻地间或抚一抚他的后背。
    短短几分钟,单薄的病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贴在紧绷的脊背上。
    好一会儿,她才感觉到贺景廷缓过来些,肩膀渐渐颤得没那么厉害。
    “好些吗?要不要叫医生来?”
    他极轻地摇了下头。
    第59章 潮湿
    阴雨连绵的傍晚, 寂静在病房里蔓延。
    贺景廷高大的身躯久久脱力地伏在舒澄身上,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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