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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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气氛正好,暧昧拉满,仿佛下一秒就要发生点什么符合谣言内容的时刻——
    帐帘刷拉一声动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妮素,也不是兰达。
    一个身形颀长、手里拎着个破旧棕色酒葫芦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哎呀,实在不巧!臣在草坡酣睡时,似乎不慎听到了一个秘密。”
    青年眉眼间还带着一二宿醉的倦意,头发随意抓了两把,将往日略带颓然的气质衬出几分落拓。
    “听说……两位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赵信陵。
    他听说这两人双双失忆,特地提酒来看看热闹。
    赵信陵探究的目光越过赫连渊,落在了后面的长孙仲书身上,却为他那因充满久违生机而温柔奕奕的眉目一怔。
    赫连渊皱了皱眉。
    他不认识这人。但他本能地不喜欢这人看长孙仲书时的眼神——怀念中带着点怅然,让他极度不爽。
    就好像……那目光在他们中间划了条他渡不过的河。
    “你谁啊?”赫连渊懒懒掀起眼皮,“没看见单于正在处理公务吗?”
    陪老婆也算公务,顶顶重要的公务。
    赵信陵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又不死心地举起手里的葫芦,朝长孙仲书晃了晃。
    “小皇子,还记得这个吗?”
    小皇子。
    这三个字落地,长孙仲书的瞳孔跟着微微放大。
    这个称呼太遥远,太陌生,却又太熟悉了。它像是穿越了漫长的时光和风沙,带着云国特有的湿润水汽,一下子撞进了他的脑海里。
    “你是……”长孙仲书迟疑地看着他,“云国人?”
    “是啊,云国人。”他看向长孙仲书,苦笑一声,嘴角的弧度轻扯了扯,“一个有家不能回的云国人。在下赵信陵,以前……算是您的臣子吧。”
    赵信陵。
    长孙仲书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毫无记忆。但他看着那个覆着深色驳痕的酒葫芦,思绪却伴着心中鼓涨的潮汐,随波逐远。
    那是……乡愁吗?
    虽然脑海里一片空白,但身体里流淌的血液,骨子里那种对故土的牵绊,在这一刻随着每一次呼吸被唤醒。
    云国……桃花……父皇……
    那些模糊的碎片在脑海里闪烁,想仔细看,却如泡沫烟散。
    赵信陵见他发怔,亦被勾起一瞬神伤。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眯着眼,半开玩笑:
    “忘了也好。这里多好啊,有酒有肉,还有个惹不起的阎王护着你。”最后半句被他吞得含糊不清,做贼心虚瞥了一眼赫连渊,见没有暴起揍来,才小小地安下心。
    “只是,偶尔也会想……”
    酒意似乎漫上瞳孔,赵信陵语调几不可闻地低沉下去,手指下意识在葫芦表面摩挲两下。
    “这个时候,云国的桂花该开了吧?御花园里的那几株金桂,香得能飘出十里地……臣是回不去的人,但小皇子,若有朝一日能回家看看……”
    回家。
    “回……家?”
    长孙仲书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神色怔忪。
    在那一瞬间,被遗忘的万千思绪有如风中纸蝶,纷飞过耳。
    我是谁?
    我是赫连部落的阏氏,还是那个想要回家的小皇子?
    不过一闪而过。
    但赫连渊看见了。
    从赵信陵开口的那一刻起,赫连渊的注意力就全在长孙仲书身上。他像一只警惕的狼,死死盯着自己认定的伴侣,生怕他被别的兽叼走。
    所以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丝犹豫,那丝想要逃离的念头。
    轰——
    那一刻,赫连渊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崩断了。
    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戾和恐慌瞬间席卷全身。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以前发生了什么,甚至不记得自己有多爱这个人。他只知道一件事——
    这人要走。
    这只被他圈在怀里取暖的漂亮小猫,想要跑。他想要离开这个帐篷,离开这片草原,离开……自己。
    “砰!”
    一声巨响。
    赫连渊霍然起身,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还没等赵信陵反应过来,那只青筋暴起的拳头已经裹挟着劲风,狠狠地砸在了他——身边的案几上。
    咔嚓!
    那张结实的紫檀木案几,应声而裂。
    凛风扑面,赵信陵吓得一激灵,手里的酒葫芦差点没拿稳,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单……单于。”赵信陵看着那个裂成两半的桌子,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往后挪了挪,“我就……我就随口一说……”
    “说个屁!”
    赫连渊黑着脸,浑身散发着一种要把人撕碎的戾气。他大步走过去,高大的阴影笼罩在赵信陵身前,面无表情的样子与平日在长孙仲书跟前有着天壤之别。
    “这里就是他的家。哪里也不许去。”
    赫连渊指着帐门,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滚!再让我听见你在阏氏面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的酒葫芦砸了,把你扔到黑戈壁去种树!”
    赵信陵:“!!!”
    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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