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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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这里也有本王守着。”
    他觉得两根柴不够,又往里面填了好几根,将火堆堆的满满的。
    “去吧。”赏伯南发了话,裴元这才不情不愿了回了帐子。
    干柴烈火,不肖多会儿,火势就旺了起来,不断跳动的光焰让赏伯南舒服了许多。
    “你的身子?”封天尧从未想过他的手为何会那么凉,就算夏日炎炎也凉的沁心。
    “不打紧,去年在谷里误食了一种性子比较寒的药,这才受不住突然降温,适应一下就好了。”
    他说的风轻云淡,却听得人心疼,“是因为救那赏轻阳,才误食的吗?”
    “是一张没人试过的古方子,感兴趣罢了。”
    他不想多说,自会有无数个理由应付他。
    封天尧垂目良久,“抱歉,昨天晚上醉的有些厉害,没惊扰到先生吧。”
    “自然是惊扰到了的,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吗?”
    “只记得,一点点。”
    “你把我当成了季长安,送了一把长枪,那柄枪,名叫安戈。”
    “你还唤季河山为季父,我很好奇,他不是杀了先帝的逆贼吗?我看你对他的感情,不像是仇敌?”
    封天尧知道他在套自己的话,他移了个位置,坐在他旁边,伸手将他两只修长如玉的手都拽过来,却在触碰的瞬间愣了一下,他的手就跟冬日里的冰块一样,冰冷僵硬,没有一丝温度,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凉上许多许多。
    他将那把长萧拿走别在自己后腰上,仔仔细细的将他的手捂进手心,“先生要是答应,以后不再允那沅清碰你,我就告诉你。”
    封天尧的手滚烫,比那火舒服了许多。
    赏伯南脸色一变,慌的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躲于披风下,“离我远点。”
    他不仅没远,还贴近了他,只不过没再有任何冒犯的动作,而是抬手,心疼的帮他把披风紧了紧。
    封天尧退了一些,捡起两根柴火丢进火堆,迟疑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他不是逆贼。”
    赏伯南神情一滞,目不转睛的看向他。
    “他是去救父皇的。”
    “也救了我。”
    通红的火焰映在他眼睛里,他主动同他对视,却在看见他眼睛时,除了自责和愧疚,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赏伯南忽的红了眼眶,艰难道:“你是说,那天晚上,你在皇宫,你知道真相,却……却任由他们将脏水泼到季家,任由他们逍遥畅快了十年?”
    思绪似乎被重新拉回到家破人亡的那天,醒目猩红的血迹铺满了整个季宅,如同一双恶心的双手将赏伯南原本无忧的生活从此撕裂开。
    他不受控制的站起身,“那是整整二百三十一口人,整整二百三十一人无一活口,你可知他们都受了什么样的苦,你口中的季父,现在还在乱葬岗里辨不清方位的埋着,除了他的亲人,里面还有二百零八名因伤致残退军后无处可去的左翼军,他们哪一个没为天雍流过血拼过命,末了还要用那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里抢回来的半只脚替你们皇室的野心买单!”
    他紧握着拳头,试图抑制内心的崩溃和苦楚。
    “怎么了?”众人几乎同一时间从帐子里出来,裴元尤甚,“公子?”
    赏伯南的面色几乎在话落的瞬间苍白了起来,他抬手下压,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压住那抹伴着恨意翻滚上来的气血。
    猩红的血气冲破喉间,顺着唇角溢了出来。
    封天尧蓦的起身,“伯南?”
    裴元着急忙慌的冲回帐子又冲过来,从一个小瓶子里倒出一颗药,“公子。”
    肺腑里乱窜的真气几乎要将他的经脉寸寸炸开,赏伯南将药放进嘴里,那双僵硬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他盘腿一坐,闭目将眼里的戾气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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